老王头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磕着烟袋，眯着眼看那群半大的小子在晒谷场上撒野。他耳朵嗡嗡响，手里那杆老旧的竹烟袋搅得火星子直蹦，烟油子黑得发亮，黏糊糊地裹在烟丝上头。老伴儿早上念叨着Tyler要寄来的那箱苹果，他心不在焉地哼了一声，心里头却盘算着晚上去镇上怎样跟老李头套套近乎，看看他那锈迹斑斑的三轮车是不是该拆了零件换换。

村里人都叫老王头傻柱子，其实他哪傻了，就是活得久了，看得多了。长白山那老林子里的道儿，他闭着眼睛都摸得准。就在三天前，他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，往山深处溜达，寻思着捡点柴火。那山道子窄得跟人腿肚子似的，两边都是陡坡，老王头心一横，没走寻常路。

自行车链条突然咔嚓一松，车头往左一歪，差点把老王头甩进山下那片乱坟地。他手疾眼快，死死抱住车把，可还是翻了个跟头。爬起来的时候，他摸着后腰疼得龇牙咧嘴，低头一看，自行车后座上多了个破麻袋。麻袋口松松垮垮的，露出里面幽暗的颜色。

老王头也没多想，以为是哪个山民跑丢的东西。可那麻袋沉得要命，他试着提了提，嘿，跟块石头似的。回到村里，他寻思着给村里铁匠铺的老王打打问，顺便扔了。可老王头转念一想，这玩意儿这么邪乎，丢山里算怎么回事？不如先藏起来。

麻袋被老王头藏进了自家地窖，跟猪食槽子挨着。那几天，他总惦记着那麻袋，心里像长了草似的不得劲。他老伴儿看他眼神都怪怪的，问他：“老头子，你那破麻袋从哪弄来的？怎么比你还沉？”

老王头嘿嘿一笑：“快过年了，给孩子们攒的惊喜。”说完心里发虚，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村里那些老古董常说的长白山传说，说什么山里有仙家洞府，什么先祖留下的宝贝能呼风唤雨。

“狗日的，瞎编的吧？”老王头嘟囔着骂自己，“就是个破麻袋，至于吗？”可那麻袋压得他心神不宁，总觉得里面藏了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儿。他半夜偷偷摸到地窖，借着月光，把麻袋往地上一扔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！”老王头吓了一跳，麻袋滚开的瞬间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，上面刻着怪模怪样的符号，在一束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