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缩在破庙最角落，怀里揣着半块早上啃剩下的黑面馒头，那还是饿得眼冒金星的弟弟小豆子，含泪塞给她的。小豆子才五岁，嗷嗷待哺，她一个重生的弃女，上辈子那么惨，这辈子绝不能再让弟弟受委屈。

“姐姐，还要多久才能吃热乎的饭？”小豆子往她怀里钻，小脑袋蹭着她的脖子，小手冰凉。林清心一紧，拢了拢破袄，往怀里又抱紧了点。

冷风“呼呼”灌进来，草席“簌簌”响，林清咬着牙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馒头边缘的碎渣。上辈子她脑子痴傻，遭遇了什么自己都模糊，只知道最后困在冷宫，活活冻死在那破小院里。重来一次，她只想守着弟弟，等他长大成人，哪怕只能勉强过活。

庙外隐隐传来马蹄声和人声，越来越近。林清心一跳，猛地推开小豆子，躲到柱子后面，屏住呼吸。

几个衙役模样的家伙押着个穿着华贵衣服、但面容憔悴的男人走了进来。那男人抬头看了看林清，眼神乱晃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“张伯伯……”小豆子怯生生喊了一声。

张伯伯？林清眯眼。这是她上辈子那对狗男女的老家仆？当年她被扔进山沟，就是他们眼睁睁看着的。

男人脚步踉跄，像是刚哭过，眼圈通红。他走到小豆子面前，蹲下身，声音沙哑：“豆豆，是爹对不住你，爹不该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林清突然跳出来，指着张伯伯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，“当年扔山沟的就是你！你男人呢？怎么不来看你这宝贝弟弟？”

张伯伯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：“林……林小姐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少来这套！”林清冷笑，“你以为我不认得你？当年你给钱，让我哥娶了钱家小姐，你老婆就跟我哥跑了，对不对？现在又想认我这个捡来的宝贝侄女？你配吗？”

一番话说得张伯伯张口结舌。旁边的衙役队长往前探了探：“林姑娘，这位可是……”

“他是我爹！”林清打断他，眼神像刀子，“当年扔山沟儿，害死我娘的时候，你在哪儿呢？”

张伯伯额头冒汗，声音更抖了：“林小姐，那都是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林清上前一步，眼神凌厉，“我现在饿了，还有我弟弟，想吃口热乎的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