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缩在破屋角落，浑浑噩噩等死。这天雪下得大，风刮得凶，麻布衣裳啃得她骨头露。屋外寒风呜咽，屋内老鼠啃粮袋，活像地狱景象。弟弟林远的小脸冻得通红，鼻尖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凝成霜，声音弱得像蚊子哼：“姐，我饿了。”

林清啃着冻硬的野菜梗，牙齿咯咯响。菜梗又粗又硬，磨得她满嘴是血，但她嚼得飞快，好像这样就能把饥饿和寒冷逼出去。“等雪停了，去镇上卖鸡蛋。”她攥紧菜梗，指节发白。这要是上辈子，她早饿死了。上辈子三岁被扔山沟，二十岁重生成农家弃女，疯癫痴傻，错惹了皇帝，打入冷宫，含愤而终。这辈子她认命，只想守着弟弟过日子，可命运好像总爱开玩笑。

第二天雪化，林清揣着几个铜板走镇上。路过粮行，老板认出她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家那个傻子吗？怎么，来讨饭？”周围人哄笑，唾沫星子喷她脸上。林清盯着他，前世她饿死前，就是在这被嘲笑。她攥紧铜板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：“你要饭吗？”老板愣住：“滚开！”林清冷笑，过去抢了碗剩饭。她捏着黏糊糊的米饭，突然发狠：“你们敢动我，爷告诉官府！”她前世疯癫时，皇帝来她家灭门，她不知哪根筋动了，说护驾。结果皇帝更怒，直接打入冷宫。冷宫的苦楚，她刻骨铭心。

走了一段，碰见个老妇人。“姑娘，你弟弟得救了。”妇人指路：“相国府在东街。”林清疑惑，相国是当朝首辅，怎么会救林远？但眼下没的选择，匆匆赶去。

推开院门，林远坐在车里摆弄针线。他比记忆中瘦，但眼神清明。“姐，你来了。”林远起身，林清才看清他手臂缠着新布条。相国府气派非凡，亭台楼阁，小桥流水，一派江南风光。管家笑道：“大人说姑娘聪慧，学问宜女流，特意请姑娘过来。”林清皱眉——古人怎么把送人当买卖？

马车颠簸半日，林清在相国府见到个熟人。堂前落着个宫装男子，鬓角已白，但眼神锐利如刀：“你就是林清？”林清攥紧裙角，前世最后见到他，是拖她去冷宫。她低头：“民女在。”

“你爹跪了一百个响头。”男子声音冷得像铁器：“认了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