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哇——”我连滚带爬爬起来，摸黑冲到炕边，想扯住那被窝往下拽，结果手伸出去一大截，空空如也。糟了！我猛地坐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扫向四周。土坯墙，茅草屋顶，几只飞蛾在角落里瞎撞……这不是我以前住的那个破破烂烂的柴房吗？

我眯着眼，使劲睁大，那点微弱的光线下，能看得清清楚楚。我靠在炕头角落里，身上穿着粗糙的麻布小衣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还挂着脏兮兮的灰。脑袋嗡嗡响，像被谁用棍子抽打过一样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
我挣扎着从炕上爬下来，两条腿软得像面条，一屁股墩坐在地上。老天爷啊，这是怎么回事？我明明记得自己在家里追查老公的贪污证据，结果被那对狗男女合起伙来给陷害，然后从二十楼跳下去……

等等，我死了吗？可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？

“嘶……”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，心脏还在咚咚跳，匀速而有力，一点问题都没有。难道……我没死？

不可能啊！我可是亲眼看到自己摔成两半的！难道是做梦？可这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这破败的柴房，还有这该死的土坯味……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走到窗户边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窗。一股带着泥土芬芳和淡淡腐臭的风灌进来，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
外面天还没亮，黑漆漆的一片，只有几颗残星挂在深蓝色的天空中。大概凌晨四点多吧？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又摸了摸干瘪的肚子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。我这是被扔到要饭了？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婉儿吗？怎么，还活着啊？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。

我猛地回头，就看到张氏那张令人作呕的脸，她手里还端着个破碗，里面装着半碗黑乎乎的浓汤。

“妈……”我失声叫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张氏用那双三角眼斜了我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把碗往我面前一推，“喝吧，喝完赶紧滚，别占着我这破房子。”

我看着那碗浓汤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我这是被婆婆赶出婆家了？

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，“妈，您这汤……是……”我刚想问这汤是什么，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