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刘一刀，你给我出来！" 前门传来张寡妇扯破嗓子的吼叫，震得铺子里的灰尘都飕飕往下掉。我正趴在柜台后头，对着烟灰缸里的烟头出神，这声吆喝差点把我的魂给吼飞了。

我懒懒地晃出前门，冲着张寡妇比了个中指，没好气地说："怎么着，钱不够花想砸店？你那爹葬的那块地，坟头草还没我手指头长呢，就惦记上我这点小玩意儿了？"

张寡妇叉着腰，鼻子皱得能夹死苍蝇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："你少给脸不要脸！昨天给你的‘福’字金纸是什么东西？就你那废纸，开550块一张？我儿子死了，你就这么坑人？走，我这就跟你去街道上评理去！"

"评理？" 我冷笑一声，摸出根烟点上，"张寡妇，你儿子能让你白花550块金纸？那是他自己挑的，我那是给你面子！你要是觉得贵，当初干啥不挑便宜的？现在后悔了？晚了！"

张寡妇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旁边那副停着的旧棺材，指着我的手都在抖："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今儿个我就不信弄不死你个王八蛋！"

说完，她扭着肥硕的身子扭进去了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，还听见里面传来一连串摔东西的声音。

我抽口烟，活动活动有些发麻的脖子，心里嘀咕："这婆娘真他娘的难缠，550块金纸而已，至于上纲上线成这样？我可不是为了钱，主要是那‘福’字金纸，写得是真他娘的顺手，顺手！"

正想着，铺子后门忽然传来"砰砰砰"的拍门声，吓得我一激灵。我皱着眉起身，心里骂咧咧："谁他娘的还敢来？刚被张寡妇撵走了，又要来？不想活了？"

拉开后门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老式白褂子，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老头，手里的撑杆上挑着个东西。那东西看不清是什么，但在夕阳下一闪一闪的，有些瘆人。

"老板，有人要入土..." 老头声音嘶哑，在喉咙里滚动，像砂纸磨着木头。我打量着他，这人看着有些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

"入土？" 我皱眉，"哪个村的？赶紧说，我等会就安排人去..." 正说着，老头突然指着旁边停着的棺材，那双眼睛在黑布里闪烁："棺材，你要不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