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徐那笑声尖得有点刺耳，引得路边挑水的、卖菜的都扭头看这边。几个围观的年轻人越是起哄，那为首的年轻人脸上笑得越是得意，脖子梗得老高，指头戳着张家山的背影，声音几乎要掀破屋顶：“快看快看，这怂货，被骂几句就跑了，哈哈哈！”

人群里，有人交头接耳，议论纷纷。不少人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，显然都认为张家山这回是丢大人了。老徐享受着众人崇拜的目光，得意洋洋地继续对空气比划着，仿佛刚才那番口舌之仗的胜利者就是他自己。

张家山没回头，脚步没停。他脑海里却是一片混乱。刚才老徐那番话，像根根刺，扎得他浑身不舒服。什么“废物”、“怂货”，什么“丢尽脸面”，句句都像刀子一样，刮得他脸颊发麻。

“妈的，”张家山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握紧了拳头。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，被那么多人围观嘲笑。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可刚拐过一个街角，迎面就撞上几个吊儿郎当的青年，为首的是个穿着花衬衫，油头粉面的家伙，正叉着腰，满脸横肉地瞪着他。

“哟，这不是刚才那个傻X吗？”油头粉面的小子吹了声口哨，眼睛斜睨着张家山，“怎么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？”

张家山皱了皱眉，没理会他。他想从他们身边挤过去，那油头粉面却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
“站住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听说你是个修仙者？真厉害啊，刚才跟人打架的样子，真他妈威风。怎么，想学人多欺负人少啊？”

张家山停下脚步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：“让开。”

“让开？”油头粉面身边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插嘴，“怎么，想单挑啊？你的拳头刚才不是挺硬挺硬的吗？”

周围的人群又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张家山能感觉到那种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恶意。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，拳头不自觉地捏得更紧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不想打架，他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。可现在，似乎已经没有这个可能了。

油头粉面看着张家山紧握的拳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