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徐那笑声尖得有点刺耳，引得路边挑水的、卖菜的都扭头看这边。几个围观的年轻人越是起哄，那为首的年轻人脸上笑得越是得意，脖子梗得老高，指头戳着张家山的背影，声音几乎要掀破屋顶：“快看快看，这怂货，被骂几句就跑了，哈哈哈！”

张家山没回头，脑子里还在琢磨刚才那一拳。拳头上那股子邪门的劲头，像是什么东西钻进了体内，在四肢百骸里游走，奇痒无比。他一边走，一边忍不住活动活动手指，感觉骨头缝里都像是被碾过了一遍。

走出三条街，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张家山找了个破败的角落，盘膝坐下。刚才被骂的那股子憋屈还没散去，但身体上传来的那种异样感却越来越清晰。不是什么热流，也不是什么凉气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，在他的经脉里扎来扎去。

他试着运转了一下从《导气诀》上学来的吐纳之法，吸一口气，感觉那股针扎般的异样感会随着气息的流转而变强，然后再呼出来，又觉得顺畅了不少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张家山皱着眉头。自从服用那株万年青草后，他的修为一直卡在炼气二层，上不去，下不来。这本《导气诀》是老徐随手丢给他的，说是入门的基础功法，他一直没太在意，现在看来，似乎另有玄机。

就在他全神贯注地运转气诀时，那股异样感猛地一变，不再是针扎，而是发胀，发烫。就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，带着一股原始的、蛮横的力量。

张家山心里一惊，赶紧收敛心神，仔细感应。他感觉到，就在自己小腹的位置，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流在盘旋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活跃，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。

“是气海……”张家山倒吸一口凉气。气海是修士修炼的根本，里面的气流越活跃，代表修为越高。自己这气海……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？

他不敢造次，继续小心翼翼地运转气诀，引导着那股活跃的气流。一点，两点，三……感觉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爆竹，那气流突然炸开，一股远超炼气二层的力量轰然爆发！

“呃啊！”

张家山闷哼一声，全身的经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