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天气……”

林风把脸埋进冻得硬邦邦的衣领里，呵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冻成冰碴子。他裹紧了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有颜色的破外套，双手揣在袖子里，活像个落水的耗子。眼瞅着街角那家‘聚贤楼’招牌在寒风中微微晃悠，他喉咙里咕咚一下，唾沫都快冻在嗓子眼了。

“再……再等等……”

他摩挲着口袋里那个擦得锃亮的铁疙瘩，脸上挂着冻得发紫的死人脸笑容。铁疙瘩在夜色里泛着幽幽冷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就在刚才，他亲眼看见那帮天字一号院的家伙，把隔壁开杂货铺的老王给堵在巷子里，抢了他辛辛苦苦攒下的最后三百两碎银。

三百两啊！林风的心脏跟被冰锥扎了一样疼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那块据说能“随缘改变性别”的破石头。这玩意儿是他刚从乱葬岗捡回来的，绿油油的，摸上去还有点黏糊糊的，据传是上古某种妖兽的蛋。当初他手头紧，就顺手摸了摸，谁知道第二天醒来，他就从黄花大闺女变成了糙汉子。

“草！”

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突然想起个更操蛋的事儿。这破石头带来的，不仅仅是性别变化。他还多了副能看别人“气运”的狗眼。现在街面上，气运旺盛的，身上都带着淡淡金光，像他那帮天字一号院的敌人，整个人都亮得晃眼。而像他，普通得像块路边石头，连根毛的气运都没有。

“不行……得想办法……”

林风眼神闪烁，脑子开始疯狂转圈。他偷偷摸摸地溜到聚贤楼后门，借着月光往里偷瞄。只见二楼窗户里透出灯火，隐约能听见几个男人的哄笑声。为首那人穿着一身锦缎，正是那天字一号院的老大，外号‘笑面虎’的李虎。

“三哥，这小子够狠呐，连老王那点家当都敢抢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谄媚道。

“狠？那不是刚才还哭得像条丧家犬吗？”李虎眯着眼睛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“不过……看他这贼兮兮的样子，肯定还有鬼。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“给我下去，看清楚他是男是女！”

林风的心猛地一沉。完犊子！他那副娘里娘气的样子，肯定被当成女人了。要是让李虎发现了他的秘密，那小命可就……“砰”的一声，后门木板被他踹开一条缝，几个黑影影影绰绰地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