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从手心滑下去。林薇赶紧攥紧了，屏幕亮光在脸上刺得生疼，但她还是盯着看，一字一句地看。短信是陈阳发来的，只有短短五个字：“老地方，今晚。”

老地方。林薇脑子里又冒出这三个字。就是那个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，techno bar，顶楼视野最好，能看见整个城市的灯火。当时她穿着那条新买的连衣裙，裙子是碎花款的，陈阳当时说好看得像夏夜晚风。后来吵架，她也去过一次，一个人喝闷酒，楼下广场的喷泉一直响到天亮。

她的心跳突然就加快了。不是期待，也不是紧张，就是纯粹的，有点混乱的冲动。像做什么坏事被抓包前那种，明明知道不对，但就是身不由己。

她放下手机，站在原地没动。楼下便利店闪着招牌，烤串的香味飘上来。林薇皱了皱眉，转身走回去，掏出钥匙开了便利店的门。她要买瓶啤酒。

便利店的收银小哥是個认生的，看到是她，眼皮都懒得抬。“要什么？” “啤酒。”林薇声音有点哑。 “红标还是绿标？”小哥依旧面无表情。 “红标。” 论理说，她才刚断掉和陈阳的联系没多久。手机就刚拿回来，是前任送的旧手机，没删数据。可现在，她竟然会因为一条短信，跑出来买啤酒。真是她这个人，最看不惯的幼稚。

付钱的时候，她故意把钱包掉在地上。不是故意的，手抖了一下，钱包就这么飞出去了。小哥弯腰捡起来递给她，顺便瞥了她一眼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他问，语气有点奇怪。 林薇接过钱包，没说话，抓起啤酒就往外走，连谢谢都没说。

走出便利店，路灯把她的影子又拉长了。她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，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呛。她想，是不是酒精上头了？还是说，她根本就没想清楚。

陈阳为什么突然发这个短信？复合？不可能。他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回到过去。还是说……有别的意思？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还是陈阳发的，只有一个“？”。

她想回个“你他妈有病吧”，但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了。这种幼稚的试探，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也会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