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晚顶着个乌青包额角，踩着猫爪鞋在护士站磨磨蹭蹭。新来的护士小张偷偷打量她：“时姐，今儿又是哪位‘重量级’患者把你撞成这样？”

时晚白了她一眼，往茶水间走：“少胡说，跟病人比可不太公平。”

小张捂嘴笑：“我话到嘴边咽回去啦！就是外科那个陆医生，前两天还夸你技术好，结果昨天下夜班回去，据说是被你办公桌上的盆栽绊了一跤。”

时晚动作停住，嘴角抽了抽：“盆栽？我那盆仙人球，生命力顽强得很，陷进土里都不一定死。”她指了指自己额角，“要不说呢，大半夜起来喝水，撞的是他陆时習那个冰山似的办公桌。”

小张凑近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有人看见啦，说是陆医生从楼上下来，被你绊了一跤，自己爬起来，都不带看路的。”

时晚嗤笑一声：“ zurückhaltend 陆医生，固定路线能长在屁股上？”

正说着，诊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众人目光齐刷刷投过去，陆时習背着手站在门口，领带微斜，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病历。他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时晚脸上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。

“听说时晚护士又劳累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。

时晚往旁边挪了两步，不给他养成俯视她的习惯：“陆医生有心了，不过这次真不是我，是那块该死的桌子。”她故意突出“桌子”，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陆时習挑眉：“是吗？我昨晚回来，好像没看到什么东西碍事。”

“哦，”时晚慢悠悠答，“可能是长腿叔叔不小心挪了位置。”

这话说话不算话，陆时習脸色沉了下来。他一步步走近，时晚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冷气，像冰箱刚拿出来一样。她却不退反进，踩着猫爪鞋抵着墙角，寸步不让。

“陆时習，”她扬起下巴，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陆时習单手插兜，语气凉得像刀子：“别跟病人玩心思，尤其跟我。”

“我怎么跟你玩心思了？”时晚梗着脖子，“病人来了你不见，推我一把还想赖上我？”

“推你？”陆时習笑了，但那笑不达眼底，“谁碰你了？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睛，还不承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