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心里头冷笑，脸上却堆起笑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哥吗？今儿个偷偷摸摸的，呼哧带喘的，跟做了什么坏事似的。”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说，王哥，外面……外面水深得很呐。你这一走，可好几年了。”

老王头眨眨眼，没接话，光顾着欣赏手里那杯热气腾腾的玩意儿。他晃了晃保温杯，里面水汽氤氲，能看到茶叶在轻轻翻滚。“四爷，你说啥呢？我现在啊，乐和不记事儿，就跟着厂里混日子。”他往旁边一坐，把杯子里的小枸杞掏出来，颤巍巍丢进旁边的垃圾桶，“这玩意儿，年纪大了，吃不得。”

李四看着王头那副样子，心里头直发腻。当年，要不是老王头出了事儿，他李四能混到今天？可人就是这么犯贱，越是没有的，越想知道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往前又凑了凑，声音更小了：“王哥，我这不是……听说了嘛。您……”

话刚开口，老王头突然用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监控死角里的动静。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，鬼鬼祟祟地退了出去。王头眉头一皱，手里的枸杞都放下了。他没直接说，就冲李四笑了笑：“四爷，你找我有事儿？说吧。”

李四看着王头那眼神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小子，是不是早就知道了？他不敢确定，但那眼神里头的警惕，骗不了人。他赶紧把风衣袖子往里一拉，显得自己更老实：“没……没事儿，王哥，我就是……就是顺道来看看你。”

王头的保温杯“啪”地一声放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慢悠悠地说：“四爷，你这‘顺道’，可有点晚呐。我听说，外面有人想对我‘顺道’，让咱们这帮老家伙换个地方‘顺道’？”

李四浑身一哆嗦，背后都冒出冷汗了。他不敢看老王头的眼睛，光顾着摆手：“没……没有的事儿，王哥，您别多想。就是……就是有人想搞点小动作，我……”

“啪！”王头没再让他说下去，直接利索地合上了桌上的键盘。屏幕上还残留着蓝色的贴纸，王头伸手一指，那贴纸就自己飘了下来，形状像个小鸟。

“四爷，”王头站起身，慢悠悠地踱步，“这人情世故啊，说白了，就是谁拳头硬，谁就有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