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躺在地上，鼻孔里塞着纸团，一股子消毒水味混着汗味儿往他鼻腔里钻。他闻着就反胃，使劲儿摇头，纸团漏气了，味儿更大了。周老板那张笑脸就搁他眼前，像偷了自家仓房的老狐狸。

“现在知道错了？”周老板问，声音慢悠悠的，带着一股子优越感，“早干嘛去了？非得把事情闹这么大？”

王胖子喉咙里“咯噔”一下，ivanovskii氏杆菌点头说啥？他只觉得眼前发黑，肋骨疼得像被人用棍子抽了两遍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想攥拳，手却软得跟面条似的，啪嗒掉回去。

“赔……赔了算了。”王胖子有气无力地说，“钱多少？我……我借，我找银行借，借出来给你。”

周老板笑了，合上茶杯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借？你拿什么借？壳都快空了，欠一屁股债。就你那点儿家当，够塞牙缝的。”

王胖子把脸埋进臂弯里，脸皮磨得生疼。他想起自己刚入行那会儿，老李头是怎么教他的：“做人要留三分余地，手心手背都是钱，攥太紧了会出问题。” 他当时觉得自己年轻气盛，什么都能搞定，结果呢？被周老板这老狐狸一记手刀，直接拍飞了。

“你他妈欠我三千万！”王胖子猛地坐起来，声嘶力竭地吼，“我不管什么狗屁壳，钱先给我！”

周老板 nonchalantly 地摊摊手：“急什么？钱早就转移走了，包括你妈留你的那笔。放心，够还你这三千万的。不过，你得再帮我办点事儿。”

王胖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又噗通一声栽回去。他瞪着周老板，眼睛里像要喷火。

“什么事？”王胖子声音发颤，“你杀我妈……”

“你妈不是我杀的。”周老板打断他，“是意外。而且，你就算再怎么折腾，也抠不出三千万。不如认清现实，认我当干儿子，以后有事好商量。”

王胖子冷笑一声：“放你娘的屁！我凭什么认你当干爹？你拿钱砸我，拿我妈要挟我，算什么本事？”

周老板眉头微皱：“夏老板，你别冲动。现在的情况很微妙。城东那块地，是你下一盘大棋的关键。但是，你缺启动资金。”

王胖子眼睛倏地亮了。“你……”

“我缺一个操盘手，一个能筹到这笔巨款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