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万？”周老板慢悠悠拖长声音，手指摩挲着紫砂壶嘴，像是在掂量什么东西，“王总，这数不少啊。我记得你上月才刚拿了个‘最佳供应商’奖，气派得很。”

王胖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砸在桌布上。“周老板，我真是没办法了！张总那边催得紧，流水线都快停产了……”

“停就停呗。”周老板突然笑了，眼角堆起褶子，“王总你忘了？上次你为了抢订单，在酒桌上喝得吐了，还骂我是老狐狸？怎么，这会儿知道求人了？”

这话不偏不倚，听得旁边几个等着分一杯羹的供应商脊背发凉。王胖子捂着胸口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滚烫的煤：“我……我那是酒后失言，周老板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哦？”周老板挑眉，“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。行吧，”他突然话锋一转，“五十万，我借你。不过利息……得先算算。”

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。王胖子一个激灵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周老板这是要敲竹杠了啊！

就在这时，会议室角落的茶几上，一个骨瓷杯轻轻晃了晃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众人目光下意识投过去，只见林凡悠哉地剥着橘子，黄澄澄的皮屑像碎金一样洒在光洁的木质茶几上。

周老板率先反应过来，脸上堆起客气：“林总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林凡慢悠悠吐出一瓣橘子瓣，擦了擦指尖：“路过，恰巧听见周老板在算账。”他扫了一眼王胖子，又转向周老板，“周老板，五十万分期怎么样？半年，或者一年，您看着方便。”

周老板的眼神微微一眯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：“林总这可就不对了，王总找关系，是看得起我周某人才行。这利息……”

“十块。”林凡突然说。

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。

王胖子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，十块？五十万的年息十块？这比送他一座金矿还实在！

周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大笑，拍着大腿：“林总，你这是在开玩笑吧？这年头，谁还碰瓷十块利息的贷款啊！”

林凡直接把橘子皮随手一抛，掉进旁边的垃圾桶里，动作行云流水：“那可不一定。周老板，您最近不是在跟张总斗气吗？这五十万，借王总周转，我想着，您或许正好能用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