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上次跟老周抢生意的王八蛋吗？”坐在斜对面的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我听见。

那小子脸立马就白了，手心里攥着那杯没动过的茶，指节都有些发紫。“周老板……我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我慢悠悠地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，“上次你说你认识某某的亲戚，能给你在项目上加分，结果呢？我那个项目，直接黄了。你那个亲戚，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呢。”

那小子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。他活得明白，周老板这话说得，一点不假。要不是看在他刚来的时候，脸皮还算厚，递上来的烟酒还算及时，我早把他那点小心思拍得稀碎。

“周老板，”他声音都有些发抖，“我错了，我……”

“错了？”我笑了，笑声里带着点刺，“你错哪了？错在太看得起自己？还是错在我没把你当自己人？”

他低下头，不敢说话。我知道他心里又在打什么算盘，想拿点什么东西来堵我的嘴。可惜，我手里有东西，堵住他的嘴，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
“其实吧，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突然转了，“我对你这号人，还算满意。毕竟，你是个好演员。”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。“周老板……您……”

“别紧张，”我摆摆手，“我是说，你演得挺像。毕竟，你那点小心思，谁都能看出来。”

他愣住了，似乎没反应过来我话里的意思。我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人啊，有时候就喜欢钻牛角尖，非得把自己那些算计看得特别明白。

“你啊，”我站起身，“以后少在我面前耍这些小动作。我看得穿，别人也看得穿。”

他恍然大悟，急忙点头如捣蒜。“是是是，周老板教训的是，我……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
“去吧，”我指了指门口，“下次来，别再拿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糊弄人。我周某人，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”

他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我重新坐下，看着窗外，心里却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

这城市，就是这样。每天上演着各种各样的戏码，每个人都戴着自己认为合适的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