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林凡又咽了口唾沫，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。他靠在船舷上，胃里一阵抽搐，该死的，这都第几天了，怎么还不见海岸线？这破船划了两天两夜，早就是破破烂烂，随时可能散架。怀里抱着个人，是个女的，浑身湿透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女的动了动，发出轻微的呻吟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“水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但那两个字，像雹子一样砸在林凡心上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连忙解下怀里水囊，递过去一半。女人接过去，仰头就灌，喉结一滚一滚的，像条漏水的蛇。喝完，她靠回原处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眼睛慢慢睁开了。

林凡瞬间绷紧了神经，伸手摸了摸腰间躲在破布下的匕首。

女人看着他，眼神浑浊，带着几分警惕。“你是谁？”她问，声音还是那么哑。

“我……救你的。”林凡下意识回答，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傻，补充道，“我带你上去的。”

女人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但什么也没说出来。“这里……是什么地方？”

林凡看了眼天色，太阳把海面烤得发白。“不知道，反正是海里。”他含糊其辞，这女的看着不像普通遇难者，感觉挺麻烦。

女人似乎没在意他的回答，又问了句：“上面……安全吗？”

林凡差点把刚灌下去的水喷出来。安全？这破船都快散架了，他要是走了，女人能活多久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气无力：“暂时……还算安全。”

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诡异。“呵……总算遇到个人了。”她说完，突然伸手抱住了林凡的脖子，力气大得惊人，直接把他往水里拖！

林凡吓得魂飞魄散，死死抓住船舷，“你干什么？！”

女人一边挣扎一边说：“水……我想下去……我想游泳……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女人虽然浑身湿透，但四肢确实有力，尤其是手脚，指关节粗大，明显经常锻炼。他脑子一急，脱口而出：“上面有船！我带你回去！”

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希望，力气竟然更大了，直接把林凡拖到船舷边缘，自己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甲板。

林凡喘着粗气，看着这个莫名其妙被救上来的麻烦，头疼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