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来了。阿兵低声骂了一句，从堆在墙角的汽油桶后面探出头。巷口那沙沙声越来越近，踩在积水里的拖沓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他顺手抄起旁边钢管，用布巾使劲抹了把脸上冰冷的雨水。巷子里光线确实够昏暗的，只有巷口那穷弱的光线勉强能照见脚底下。

“老四，准备！”阿兵朝里头低吼了一声。

“知道了。”里头传来老四闷闷的声音，手里那把扳手抡得呼呼作响。

“二愣子，把窗户那边的麻袋给我推过来。”阿兵又喊了一声。

二愣子正在啃饼子，听到阿兵的喊声，匆忙把手里半块黑炭似的饼子往地上一扔， perpendicular 起来就往前跑。

沙沙声越来越近，已经能看见巷口黑影幢幢。那些丧尸晃晃悠悠，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，显然是冲着他们这个方向来的。为首一个，浑身是血，眼睛上布满血丝，速度比其他的快了半个节拍。

“妈的，又是个带毒的。”阿兵眼睛一眯。这种变异过的丧尸速度比普通的有快，而且力量大得多，关键是身上带着病毒，一旦被它抓伤或者咬到，基本就交代了。

“老四，注意脚下！”阿兵提醒道。

老四已经摆好了姿势，扳手上面绑着布条，看样子是用来限位，防止震伤手。他整个人蹲得极低，整个身子几乎都埋在阴影里，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。

丧尸越来越近，已经能看清它们那腐烂的皮肤和干裂的嘴唇。那个带毒的已经伸长了舌头，口水顺着它的獠牙滴落下来，在地上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阿兵低吼一声。

老四猛地挥出扳手，那不带布条的端头狠狠砸在丧尸的脑袋上。丧尸吃痛地嘶吼了一声，动作一滞。趁着这个空档，阿兵也扑了上去，钢管狠狠砸在丧尸的胸口。

“砰！”钢管砸在丧尸身上的声音闷闷的，像砸在棉花上一样。丧尸挣扎了几下，倒在了地上。但是，很快又有新的丧尸围了上来。

“妈的，数量太大了！”阿兵骂了一句，挥开钢管，挡开一个扑上来的丧尸。他身上那件破旧的夹克已经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，血浸了出来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