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夹着雨点抽在脸上，阿兵咧了咧嘴，牙上有种被冰碴子刮的疼。他皱着眉，眼睛死死盯住巷口。那沙沙声又响起来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 movin，但不是人。地上湿漉漉的，若是普通人，早吓尿了，但阿兵脸皮厚，被烂肉臭味熏得反胃，现在只想赶紧吃完这半块窝头，拼了命往窝点跑。

窝头是早上跟老王换来的，老王一通忽悠，说他家老丈人是开超市的亲戚，匀出来两个。阿兵当时就心动了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哪管那么多。现在想来，老王一准儿是抢来的，这窝头冰得像块寒铁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沙沙声又近了。阿兵把窝头囫囵咽下去，赶紧摸出黑心匕首。这刀是他被咬伤后，从废墟里捡的，刀身乌黑，刀柄是块破旧的布套，不知道是啥时候缝的，现在也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。但阿兵宝贝得跟命似的，经常上油保养，虽然现在连油都找不到。

“谁啊？” 阿兵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嗓子眼儿都哑了。外面雨声太大，这吼声估计也传不出去，但习惯成自然，见外人就吼，好像这样就能把丧尸吓跑似的。

没人应。只有那沙沙声越来越密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巷口蠕动。阿兵的心沉了下去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，后背把棚子边缘都浸湿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铁锈味在嘴里弥漫。每次听到这声音，他都觉得自己要完蛋了。

突然，巷子另一头传来脚步声，是重重的，像有人拖着脚走。阿兵眼睛一亮，赶紧又吼了一嗓子：“喂！这边来！没看见我在这儿吗？”

这次有应声了，是个粗嘎的嗓门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谁？什么人？”

阿兵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咧嘴笑道：“我！阿兵！出来活动活动筋骨，听着动静，你们也在这附近？”

巷子那边沉默了一下，好像在犹豫。阿兵的心又提了起来，这年头，活人见面不一定比见丧尸强。

“滚进去！” 终于听到回话了，是个男声，冷冰冰的，但不是恶声恶气。

阿兵精神一振，连忙道：“是兄弟吧？我叫阿兵，就在这巷子口。看你样子，也不像丧尸。” 他小心翼翼地往巷子中间挪了挪，同时眼睛往两边瞟，生怕突然窜出个绿皮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