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头顶的棚子边缘，汇成小水流顺着瓦片滴下来，溅得阿兵一裤腿泥。他叼着半个冰冷的窝头，眼神警惕地盯着巷子窄口。那沙沙的响动越来越近，伴着一股浓重的酸臭味，像烂了三天的肉混着垃圾发酵的味道，钻进鼻腔里就让人反胃。

“妈的，是它们来了。”阿兵心里骂了一句，猛地掏出手里磨得发亮的钢管，狠狠握在手里。“兄弟们，准备！”

巷子里另外三个兄弟听到动静，也连忙从各个藏身点跑出来，手里拿着板砖、斧头啥的，七手八脚堵在巷口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就像是好多只手在墙上一刮一刮的，恶心得人牙都快酸了。

“头儿，怎么弄？这玩意儿看着就多……”个子最高的虎子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阿兵眉头皱得死死的，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黑影：“还能怎么弄？扛着呗！小虎，你跟老王负责左右，守着！张嘴，你从后面给我补上！”

“得嘞！”张嘴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，咧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其实心里也慌得一批，但阿兵一发话，谁也不敢乱。

等丧尸爬到巷口五十米远的时候，阿兵猛地将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砸，用脚尖飞快地蹭出一道火花。

“开火！”阿兵吼了一声。

“哐当！”虎子抡起板砖就砸过去，正中一个丧尸的脑袋。那丧尸像麻袋一样晃悠了两下，然后扑了上来。虎子骂骂咧咧地一脚踹开，又捡起一块板砖接着砸。另外两个兄弟也是各显神通，板砖、斧头招呼不停。

丧尸好像是闻着味过来的，越聚越多。巷子里黑压压的一片，沙沙响声连成一片，像一群饿极了的疯狗。阿兵咬着牙，钢管舞得像蟒蛇一样，专挑脑袋砸。他看到虎子被一个丧尸扑倒在地，一下子就意识到，这玩意儿不会被打死的，只能打晕！

“小虎！趴下！”阿兵吼道。

虎子一个激灵，立刻趴在地上，那丧尸扑了个空，脑袋正好撞在虎子先前砸的板砖上，晕了过去。

“行！干倒了两个！”虎子喘着粗气喊。

“继续！”阿兵没有停，反正打晕就行，省力气。丧尸们被人类的攻击激怒了，嘶吼着往前冲。张嘴从后面抄起一把铁锹，对着扑过来的丧尸就一顿猛铲，脑袋破了好几个，血溅出来，在雨夜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