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——”

断断续续的撞击声像雉子一样扎进阿兵耳里，震得他脑仁儿嗡嗡直响。他猛地坐起身，手抄兜里摸出老半天，才摸出把生锈的扳手，抄在手里，费力地挪到门边。

外面的风带着腐臭味儿灌进来，呛得他喉咙一痒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昏暗的灯光下，阿兵眯着眼，透过门缝往里瞅。

“谁啊？”

外面的声音带着回音，听不太真切，但绝对不是他们这些住在废弃居民楼里的人。

“滚！这里没你的事儿！”住在隔壁的虎子吼了一句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我说你们这帮杂碎，就不能留点活路？”一个陌生的声音叫嚷着，听起来像是喊急了，气喘吁吁的。

“活路？想在我们这儿找活路？做梦！”虎子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门，骂道，“再不开门，老子就踹开了！”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外面传来不耐烦的吼声，紧接着就是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被砸中了。

阿兵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推了推虎子：“虎子，要不……开门看看？”

虎子打了个哆嗦，把扳手往地上一扔，“开什么开！现在什么世道？见个活人就要命！”

阿兵知道虎子说的是实话。自从丧尸爆发以来，他们这种守着小窝点的家伙，连猫狗都不如。别说陌生人了，就连他们自己人，有时候为了抢口吃的，都得动刀子。

“可……砰砰砰——”外面的撞击声又紧了。

这声音，就像是猫爪子一遍遍挠在神经上。

“妈的，操！”虎子抄起身边一把锈迹斑斑的拖把，骂骂咧咧地走向门口，“老子今天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！”

阿兵紧张地站起身，跟在虎子身后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不知道外面的陌生人是什么来头，但他们敢这么硬气，绝对不是善茬。

“谁啊？报上名来！”虎子抓起拖把，对着门板就是一顿猛砸。

“别惹事啊，虎子！”阿兵小声劝道，“这外面的人，谁知道是生是死呢。”

“死？老子才不管呢！打烂了再说！”虎子吼着，一回头看见了阿兵，把拖把往旁边一靠，“你小子也来？行，你跟着我！”

说完，虎子深吸一口气，猛地踹开门。

“砰！”

碎木屑飞溅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
阿兵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，眼睛瞪得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