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宋小君缩着脖子往公司跑。这鬼天气，空调也不知道谁拧到六度了，冻得人直哆嗦。她抱着那个新买的电脑散热器，里面塞了件厚外套，走道里没信号，手机又没电，只能抱着个铁疙瘩当暖炉。

刚推开设计部大门，一股刺鼻味儿就钻进鼻腔。墨水？不，这味儿比墨水冲多了，有点像……中药味？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。宋小君皱着眉走进去，一眼就看见角落里那个男人。

叶青羽正趴在桌子上修改图纸，侧脸隐在阴影里，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。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上面晕开几块深色印迹，像是……墨水？宋小君走近几步，低头一看，差点没笑出声。

那哪里是墨水！分明是某种油性颜料，像是画板上的颜料蹭上去的。叶青羽这人吧，平时挺严肃的，但偶尔又有点闷骚，对人冷淡但对设计上瘾。他今天画什么鬼呢，把袖口弄得跟调色盘似的。

“叶设计师，”宋小君敲敲桌子，故意吊着他，“您这袖口挺有艺术感啊，色彩的搭配绝了。”

叶青羽头也不抬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颜料蹭的，没洗干净。”

宋小君噗嗤笑出来：“画壁画呢？需要这么大面积用色？”说着伸出手指，指尖刚碰到袖口，叶青羽手腕一翻，整只胳膊都收了起来，速度快得跟电报机似的。

“别碰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宋小君笑得更大声了：“哟，害羞了？这可是我新买的衣服，价值不菲！”她故意把衣服往他面前晃了晃，想逗逗他。谁知道叶青羽突然坐直了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。

“我买了。”他直接说。

宋小君一愣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：“好！成交！你要当裤子还是外套？”叶青羽没说话，只是把那件沾着颜料的白衬衫往她面前一递。

宋小君接过衣服，翻了个面——白衬衫背面，赫然是一朵抽象的紫色梅花，颜料浸得那块地方已经发软。她看着那朵歪歪扭扭的花，突然觉得这男人挺可爱的。

“喏，换洗衣服在这，”叶青羽把钥匙链塞给她，“下次自己看着点，别总撞我一身东西。”

宋小君接过钥匙链，上面挂着个小相框，里面是张年轻时的照片，男人笑得漫不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