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二愣子一边跑一边喘，后脖颈子都汗湿了。草鱼腥味儿糊了一脸，恶心得他直哆嗦。村里人瞅着他跟瞅个傻子似的，指指点点啥的都有。他管不了那么多，只想赶紧回家，把这烂摊子收拾利索。

回到鱼塘，老远就闻到一股子臭味儿。他心一沉，拨开绿油油的水草，嚯！好家伙！草鱼堆成小山似的，少说也得几十斤。他蹲下去扒拉了几条，死鱼死鱼一个样，肚子鼓鼓的，鱼鳃都黑了。这鱼塘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，他伺候了二十多年，从没见过这么个事。

“这……这是咋整的？”刘二愣子嘀咕着，手一摸，撞上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一条死草鱼夹在中间，鱼嘴底下还沾着点白色粉末。他伸手一抹，入手冰凉，闻着挺香，像某种药粉。

“合着我鱼塘里闹的不是鬼，是神仙？”刘二愣子哈哈笑着，可笑不出来。他试着用手指蘸了点粉末往嘴里一捻，顿时觉得浑身舒坦，脑袋瓜子也不那么嗡嗡了。他咂咂嘴，心里痒痒的：“这玩意儿是啥来的？保不齐值大钱呢！”

他没敢直接拿走，怕后面还来。反正留这儿也白留，还不如卖了强。他赶紧找麻袋，把死鱼装好，天黑就去了镇上。卖鱼的老头儿瞅着一麻袋死鱼，差点没背过气去：“老刘，你这是咋了？鱼咋都死成这样？”

刘二愣子支支吾吾：“唉，不知道咋回事，下水就蔫儿了。”老头儿叹了口气，给了他比平时还多的钱，嫌晦气赶紧离了。

回到家里，刘二愣子坐在门槛上发呆。那条鱼嘴里的药粉还攥在手里，他越想越玄乎。他ысus倒头就睡，梦里都是鱼塘里的死鱼，还有那白花花、香喷喷的粉末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他又冲到鱼塘。果然！昨日死鱼堆旁边，又添了一堆，还是草鱼！他还是伸手摸了摸，这次没发现药粉。他蹲在地上发愁：“这天底下，真有神仙？还是我刘二愣子遇到邪门事儿了？”

他正琢磨着，突然听到“噗通”一声，低头一看，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掉在泥里。他赶紧捞起来，鱼身上湿漉漉的，看着挺精神。他拎着鱼比划比划，心里盘算：“今儿换个活鱼，给闺女炖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