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嚼着窝头，这玩意儿干得跟嚼砂纸似的，嗓子眼都磨得生疼。他眼珠子往巷口瞅了瞅，二愣子那熊样儿，脸被捏得通红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哭得那叫一个凄惨。“东西都在这儿了！求求大侠饶命啊！”二愣子声嘶力竭地嚎着，恨不得把自己掏空了。

林凡心里乐了，这二愣子，还知道装可怜。要不是那玩意儿邪门，谁愿意跟他在一块儿。他慢腾腾地扔下最后半个窝头，唾沫星子吧嗒吧嗒滴在滚烫的石头地上，溅起点小水花。“行了，东西给你，滚吧。” 林凡拿起地上半旧的布包，掂量了掂量，八块碎银，两斤炭块，勉强够个零花钱。

二愣子感激涕零，作揖作揖，“大侠仁厚！小民没眼不识泰山啊！这恩情小民无以为报……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差点把刚喂给野狗的半块窝头带倒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“少来这套，以后少惹事。” 他踢了踢脚边一块石头，“再让我看见，腿给你打折。”

二愣子吓得一哆嗦，连连点头，“是是是，小民记住了。大侠您高抬贵手，小民这就滚。” 他抢过布包，转身就想跑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幸好他反应够快，稳住身形，没把那八块碎银给丢了。

林凡看着他的狼狈样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这二愣子，真的是个要说脸皮没脸皮的货。不像他，最擅长就是脸皮厚。

“对了，” 林凡突然想起什么，叫住二愣子，“你那点破铜烂铁，够干嘛的？够买点吃的？” 他眼神一转，“不够的话，跟着我干。”

二愣子眼睛一亮，“大侠……您要收小民为徒？”

林凡摇摇头，“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我就是缺个跑腿的。你那点力气，搬砖还行，打人……”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二愣子顿时蔫了下去，“那……大侠您需要什么？”

“需要个打杂的，能吃苦就行。” 林凡把布包甩到他脸上，“走吧，拎着东西跟我走。”

二愣子愣在那儿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林凡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，“还傻站着干嘛？磨磨蹭蹭的，跟个娘们儿似的。”

二愣子终于反应过来，连忙点头哈腰，“是是是，小的这就走。” 他扛起布包，一瘸一拐地跟上林凡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大侠……怎么跟个土匪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