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盯着电脑屏幕上那鲜红的“0/100”，叹了口气。又是一个“0”蛋月。二十五岁的他，窝在出租屋里，对着这份月销千万的互联网大厂产品经理工作，感觉比上班五六年还累。不是项目压力大，是这玩意儿太赚钱了，甲方爸爸们一个个是吸血鬼，需求改得比浪花还勤快，他这颗心脏隔着屏幕都得跟着跳八百遍。

“草。”林枫抓了抓自己那因为长期对着屏幕而地中海半数的头发，揉了揉眼眶。刚熬完一个通宵，明天一早又是九点起步的班。他一个月工资，扣完五险一金，去掉房租水电网费，最后剩下的能买两斤排骨，还是柴鸡排骨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，把林枫从神游天外的状态拉回来。他瘫在椅子上，感觉腰都快断了。这破外卖费贵啊，点一次就得二十多块，一个月算下来少说得省下一条杠的工资。唉，只能忍忍了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一声，更大声了点。

林枫看了看时间，五点半。得赶紧做晚饭，不然寄了。他掀开桌上的键盘，爬起来，颤巍巍地走向拥挤的厨房。这个老破小小区的出租屋，厨房跟厕所面积加起来还没他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大。

打开橱柜，里面只有一包榨菜，半块豆腐，还有一个孤零零的西红柿。林枫眼珠子一转，有了。他麻溜地洗了西红柿，切两片榨菜，豆腐扔进微波炉打了两分钟。简单的番茄炒榨菜，端上桌。

刚夹起一筷子西红柿塞进嘴里，林枫突然觉得脑袋一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砸了一下。他愣在原地，看着眼前这碗寡淡到极致的饭菜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怎么回事？

林枫甩了甩头，难道是太累了，幻听了？他摇摇头，肚子再次发出抗议。得赶紧吃饭，不然还真要“寄了”。

他扒拉着那点菜，只想赶紧结束这顿饭。就在他咽下最后一口菜，准备扔掉碗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碗底好像有个小黑点。不是脏东西，倒像是……是什么种子？

他好奇地用手指抠了抠，那黑点竟跟着被抠了下来。手指凑近仔细一瞧，那是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种子，摸上去粗糙的，像是被土磨了很久，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