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下，鹿台上火把通明，映得武庚那张脸格外苍白。他缩在角落，看着台上那两个身影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陛下，”甲胄鲜明的武庚，声音干涩，却掩不住眼底的情绪，“周军怕是快到了。”

纣王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随手将手中玉珠抛向空中。珠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，然后“啪”地一声，碎裂在青石板上，化作漫天细小的粉末。

“哼，”纣王嗤笑一声，“西岐那帮伪君子，就会用些虚名来吓唬人。我商朝的子民，怕过谁？”

旁边，妲己眸光流转，指尖轻点着栏杆，声音带着几分慵懒：“陛下言重了，不过是些乌合之众。倒是那个什么姜子牙，听说颇有能耐，倒是让人有些好奇。”

纣王眯起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兴味：“哦？他有何能耐？让父老乡亲们如此忌惮，竟然要千里迢迢跑来讨伐？”

“听说……”武庚的声音更低了些，“他懂些阵法，还能呼风唤雨，最厉害的是，能让飞禽走兽都听从他的号令。”

“哈哈哈！”纣王猛地拍案而起，震得满堂瓷器都跟着颤动，“这世道，竟然还有这种妖言惑众的东西！父老乡亲们，告诉他们，想要我的皇位，想要这天下的权柄，就凭这一点点伎俩？”

他踱步至台边，衣袖翻飞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仿佛苍穹之主在宣判：“今日，我纣王在此，就让他们见识见识，何为真正的力量！”

妲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，她想起当初，纣王也是这般，轻易就能引动天地异象。可如今，他身上那股霸道压迫的气息，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盛。

周军果真在次日黎明时分杀到，可当他们踏入鹿台附近时，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
只见方圆百里的土地，都是一片枯黄，连一片绿叶都寻不到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，几只原本在树梢盘旋的老鹰，扑棱棱地掉落在地，竟是死不瞑目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周军将领脸色发白，连他身边最勇猛的士兵，此刻都忍不住打起了寒颤。

“陛下……这便是神罚……”武庚脸色煞白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纣王微微一笑，眼中却是一片冰冷：“神？这就是你们西岐供奉的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