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姝盯着厨房角落那个银晃晃的大盒子，半天没把话说明白。季时晏就耐心等着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台面，关节发出细微的叩叩声。他今天穿了她上次夸过的一件浅灰色羊绒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，衬得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也柔和了点。

“不是这个，时晏。”姜姝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，视线从那玩意儿移到自家老头子身上，“我是说……牛奶，要热的那种。用那个，费劲。”

季时晏顺着她目光看去，那老头子正颠着个搪瓷杯，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兑水，眼角挤出点笑意。季时晏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下，又松开，开口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
他转身去了趟超市，拎回来一盒现磨咖啡豆。姜姝看着那豆子，有点懵：“我还以为你……”

“觉得你早上没喝咖啡，没精神。”季时晏把咖啡豆扔进研磨器，研磨器发出嗡嗡的声响，“这个好喝。”

姜姝没接话，扒拉着碗里的燕窝，那玩意儿是老头子坚持要送进来的，说是补身子。她夹起一勺，放进口中，是熟悉的清甜味。老头子最近看她的眼神，越来越让人不自在。她偷偷抬眼瞥了瞥，老头子正冲她笑，笑得那叫一个慈眉善目，偏偏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意味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季时晏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。

姜姝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搅动着燕窝：“没想啥，顺手。”

“累了就休息，不用一直吃这些。”季时晏伸手，“我给你按按。”

姜姝猛地一抬头，撞进季时晏的眼底。那里面……似乎有星星。她瞬间有些不好意思，往后缩了缩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就行……”

“姜姝。”季时晏的声音低沉了些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不准拒绝。”

姜姝咬着下唇，没吭声。季时晏长臂一伸，将她连人带椅一起拉了过去，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他的手覆上她的肩，力度不重，却让人无法动弹。暖流传遍四肢百骸，姜姝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。

“在想老头子？”他问。

姜姝脸颊发烫，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有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你喜欢他？”季时晏盯着她的眼睛。

姜姝慌忙摇头，眼神飘忽：“喜……喜欢……怎么会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