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萌手心全是汗，后颈的细毛都竖起来了。身后那人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跳上头。

“陆……陆总？”她声音干得像要裂开，舌头打了个转，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购物袋，故意不看他。

陆煜就站在她面前，阴影把柜台底下的小角落都笼罩了。他没说话，就那么盯着她看了两秒，那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，又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。

“东西买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晓萌手一抖，购物袋里的东西差点掉出来。她忙把手攥紧，点点头：“嗯，买了。”

“需要我送你出去？”他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那话里的意思很明显，商场的地方不大，她这躲藏功夫，根本藏不住。

林晓萌的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但她不敢。她缩着脖子，小声说了句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……自己可以。”

陆煜没再纠缠，转身就走。走了两步，又顿住，回头看她：“下次，别自己一个人来。”

说完，他迈步，大长腿一甩一甩地走了，留下林晓萌一个人在原地，像被扔下了渔网的鱼，晕头转向。

她对着他的背影，小声嘀咕：“我本来就不是来买这些东西的……”

那口气，始终没撒得出去。刚才那口恶气，现在像是堵在胸口的一团棉花，闷得她难受。她本来只想来商场随便逛逛，气气那个死导购，结果不小心撞见了陆煜，还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。

偏偏陆煜这人，就这么短的时间内，像根钉子一样扎进了她心里。

林晓萌攥紧了手里的购物袋，里面是几件打折的T恤，衬得她这身娇小又可怜。她明明觉得自己挺勇敢的，刚才都能当着他的面，把那导购骂得狗血淋头，可现在，他却让她连句话都不敢多说。

“真是够了……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。

不知不觉，天色暗了下去。商场里灯光亮得刺眼，人却渐渐少了。林晓萌拎着购物袋，往外走，心里嘀咕着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吃点东西，压压这股闷气。

刚走出商场门口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，车窗降下，露出陆煜那张毫无温度的脸。

“上车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