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把那碍事的骨头从裤裆里掏出来，唾了一口，扔在地上。屋外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梁子，磨蹭啥呢？再磨蹭，等会儿巡逻队来了，你别想出去。”

“得嘞。”梁子应了一声，赶紧把裤子提上。他这身肥肉，穿衣服本就麻烦，提裤腰带都费劲，今天更是不好办，昨儿晚上实在饿得慌，啃了个半大的馒头，剩下的骨头就这么挂着。不过有总比没有强，总不能空着吧？至少晚上摸黑的时候，还能让人当是个硬邦邦的刀柄。

声音的主人是个沙哑的男人，梁子估摸着是老王，是他接下的这个仇杀的接头人。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催促，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。

梁子快步走出了小屋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。外面天色挺暗，月亮被云给挡住了大半，只有几缕光透下来，照得这破院子跟鬼屋似的。巷子口黑黢黢的，啥也看不清。老王就蹲在门口，手里点着个烟头，见过些世面，但看梁子的眼神，还是带着点审视。

“人呢？”老王没抬头，夹着烟的手指抖了抖。

“人在这儿呢。”梁子把声音放低，拍了拍自己那厚实的肚子，“您放心，保准完成任务。”

老王这才慢慢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梁子。梁子心里有点打鼓，这身肥膘，平时走路都带风，可要做刺客，偏偏是累赘。可他也没得选，接活儿的时候，就被人明说，对方保护的“目标”是个身手不错的保镖，要不是有这身“盾”，还真未必能得手。

“啧，”老王哼了一声，“就你这身板，��墙？”

“不用爬墙，我直接从门口挤进去。”梁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肚子，“保证把人裹得严严实实。”

老王嗤笑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扔给梁子。“里面是那伙计的底细，还有两套衣服，换上，别让人一眼就看出是‘梁子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记住，动手要快，不能让人反应过来。记住你为什么干这票。”

“放心吧，王哥。”梁子接了过来，沉甸甸的，估计是钱。“我干这票，不为钱，就为那小子当年欠我的。”

“哼，别来这套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干完活，钱少不了你的。赶紧走吧，天亮之前，得把这事儿了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