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嘟囔着，绕开水洼，拐进旁边树荫底下。树叶子湿漉漉的，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，她缩了缩脖子，还是觉得屋檐下更舒服。低头又看了一眼鞋底，污渍已经干得半透明了，像一层鞋油，挺别扭。

正琢磨着回家怎么跟老妈交代新鞋的事，眼角瞥见一抹熟悉的黄色。周子默穿着队服，抱着一堆球衣往更衣室走。他发现她在那儿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歪着头问她：“怎么在这儿？不跟球队一起？”他手里几个球衣看起来分量不轻。

林晓看着他，心里那点闷气不知道哪来了，竟然有点不爽：“ team practice ,” 她学着他的口音，拖长了音调，故意走得更快了些，想别过头。

周子默挑眉，没说话，抱着球衣进了屋。林晓哼了一声，加快脚步跟上。更衣室在操场旁边一栋楼，里面传来篮球鞋和衣服摩擦的窸窣声。门没关严，她推开时带起一阵风。

里面好几个男生在穿鞋换衣服，周子默正蹲在地上处理球衣。她认出他，就杵在门口看。有人跟他打招呼：“周队，又训练？”

“嗯，” 他应了一声，抬头看到林晓，愣了一下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路过，” 林晓不当回事，“刚才不小心踩到水了。”

“啊？让你受委屈了。” 周子默站起来，想去帮她，又把手缩回，“都是我的错，没及时清理场地。”

林晓皱眉：“你管这叫委屈？新鞋都毁了，你知道我多心疼。”

他凑近了些，看清她鞋底的污渍，表情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：“这算什么，我上次脚都被队友踩到颜料了，蹭掉一层皮。” 说着，他指了指自己裤子膝盖的位置。

林晓顺着看过去，哈哈笑了出来：“你还挺逗。”

周子默抿嘴，伸手想帮她擦鞋底，结果被她躲过去了。“我自己来，” 林晓蹲下来，拿出纸巾，“你的脏不了，我的鞋可不能。”

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暖。这种暖和刚发现她站在树荫下时那点小别扭混在一起，有点奇怪，但让他觉得很舒服。他没再动手，站在旁边看着她忙活。

等她把鞋擦干净，周子默把球衣递给她：“帮忙拿两件，篮球室这边堆不下。”

“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