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的笑声脆生生的，像春日里滚落枝头的雪团子。“冻傻了吧？”他放下手机，手指在冰凉玻璃上抹了抹，留下几道水痕，“这窗户结得可真够狠的，跟故意跟你作对似的。”

苏晓晓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才不是……就是想看看外面是不是已经化雪了。”她在阳台上絮絮叨叨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围裙的角。外面还是灰蒙蒙的天，光秃秃的树枝挂着一层薄冰，像是永远也暖不起来了。

李默凑过来，下巴贴着玻璃，笑着说：“那也得等太阳出来才行。不过现在也不是坏事，你能戳冰花，说明你胆子不小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昨天晚上我收到你发的诗。”

苏晓晓“哎呀”一声，赶紧捂住围裙口袋，那里面正装着昨天赶稿时写下的几张小纸条。她被李默这么一提，心里就有点发怵，生怕被当成小孩子一样念叨。“别……别念，写得不好。”她把纸条往鞋底蹭了蹭，脸上飞起一抹红晕。

李默挑眉：“怎么不好？我读着挺有意思的。”他伸手，小心翼翼地拿走一张纸条，展开，念道，“‘晨窗一冰花，像谁的眼’，挺有心思。”

苏晓晓的耳朵更红了，小声反驳：“哪有……就是瞎写的。”她看着李默的眼睛，那里面亮晶晶的，像映着天光。她突然想起那天图书馆，他也是这样看她的，手里还捏着她的借书卡。

李默合上纸条，笑了：“瞎写都这么好，那我得好好琢磨琢磨，是不是该把你收进我的诗集里。”他故意逗她，“以后你就是我专属的诗人了，稿费什么的，我全部包了。”

苏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踹了他一脚：“滚！”她踹得没力，脚尖几乎贴着地面。李默往旁边一躲，顺势拽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拉到怀里。

“怎么？不愿意啊？”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呼吸带着暖意，“想让我全文朗读一遍？”

苏晓晓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，索性就赖在他怀里了。“你得念慢点，别跑太快我跟不上。”她把脸埋进他衣服里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。

李默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好。‘晨窗一冰花，像谁的眼，像你的心，此刻正好’，是不是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