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第一次遇见苏晓晓，是在大学图书馆门口。那天下午，太阳把地面晒得发烫，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他抱着一摞书，走得有点喘。刚想找个阴凉处歇会儿，就看见一个女孩蹲在路边，正全神贯注地给一只流浪猫喂食。

女孩穿着条浅蓝色连衣裙，裙子下摆沾了点泥土，显然是在草地上坐了很久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，给她金色的边。她注意到李默了，抬起头，冲他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“你也喜欢小动物？”李默把书放在旁边，蹲下身，也对那只橘猫笑了笑。

“嗯，”女孩笑着说，“它看起来好几天没吃饭了。”她叫苏晓晓，是中文系的，正准备考研究生。

那天他们聊了很多，从猫聊到书，从文学聊到梦想。李默发现苏晓晓特别有趣，说话像放鞭炮，噼里啪啦的，但句句都戳心窝子。而自己呢，平时说话总是闷闷的，像条温水里的鱼。

“我叫李默，是个诗人。”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摊了摊手。

“诗人啊？”苏晓晓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可以给我背首诗吗？”

李默脸一红，挠了挠头。他想起来自己包里有一本诗集，那是他刚发表作品时买的。他翻开书，念了那首《夏天的风》：“风是夏天的小手，拂过你的发梢……”苏晓晓听着，嘴角一直噘着，好像在等他继续。

“就到这儿？”她不满地问。

李默笑了笑，“光说不练假把式。”

苏晓晓气呼呼地站起来，踩了踩脚说：“那你可得请我吃饭，不然下次不让你碰我养的猫啦！”

“好。”李默痛快地答应了。

那天之后，他们经常一起在校园里散步，去图书馆自习，或者去老街逛吃。李默会带着苏晓晓去听他的诗歌朗诵会，苏晓晓则拉着他去各种美食街，把他带进各种青春活力的场合。李默开始觉得，自己写的诗都不如苏晓晓的笑容那么灿烂。

“李默，你最近是不是太魂不守舍了？”苏晓晓有次发现他总盯着天空发呆。

“没有啊。”李默勉强笑了笑，“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回忆。”

“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？”苏晓晓坏笑着问他。

李默脸一红，没说话。苏晓晓满意地笑了，挽住他的胳膊：“我就知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