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人脸生疼，苏辰扯了扯衣领往里缩了缩。手机在兜里沉甸甸的，像块铁疙瘩压得他心口发闷。前头枪声又响起来了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有人用手指抠着扳机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“小队的人呢？”苏辰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淹没在风声里。这次他没忍住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屏幕上只有几个未接来电，还有一条系统提示——【检测到危险，是否开启规避路线？】

他没回系统，直接扔回兜里。现在跟系统聊这个，比跟变异兽聊天还没用。屏幕冷冰冰的，但人不一样。他想起老王被撞飞的样子，想起小李嘴巴撕得老大还没喊完的那句“哥”，想起隔壁小队的那个妹子，跑起来像只兔子，刚才还在喊“苏辰，这边，快过来看看！”

现在呢？现在他们全在哪儿？

苏辰压低身子，从一堆 overturned 的汽车后面搬开一块半死的变异猪，露出后面一条岔路。枪声似乎是从那边传来的，但隔着这段路，根本看不清状况。

他摸出两颗手榴弹，解开保险拉环。不是他想先动手，是没得选。要么现在冲上去，要么等对方发现他，然后变成下一具尸体。

手榴弹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两块烧红的铁。苏辰盯着那堆冒着青烟的变异兽，它们乖得很，就那么呆呆地趴在地上，像一群等着宰割的家畜。但下一秒，只要枪声再响，它们就会跳起来，露出满口獠牙。

“砰！”路边一辆废弃的警车里，子弹擦着车顶飞过。

苏辰骂了一句操。对方在打信号，或者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？

他不管这些，把两颗手榴弹往地上一扔，用尽全身力气蹬地冲了出去。

风声突然小了，被爆炸声盖过去。泥土和碎屑往他脸上糊，手里枪开火的感觉又回来了。枪声像泼水一样密集，能听出对方有四个人，火力很猛。

苏辰以前跟这帮人配合过，知道他们不是省油的灯。现在对方火力不减，要么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是知道他来了。

他贴着墙根跑，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小队的情形。老王他们，是不是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？变异兽把他们堵住了，然后对方又开火，帮着兽潮一起把他们往死里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