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车内，冷气开得足，李哲南却觉得浑身发冷。他刚从一场扑空的行动里出来，人没抓到，线索全断了，这叫头儿怎么交代？

“你说这次又掉链子了？”副驾驶座上，老班长张猛把车窗降下一半，冷风灌进来，他舒服了点，“那小子鬼得很，我们绕了他三圈，愣是一个手尾没露。下次换个活法。”

李哲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“活法？还能怎么活？他太会跑了。这次是差点逼出他身份，但最终还是……”

“最终什么？”张猛瞥了他一眼。

“最后发现是他安排人假扮的线人，故意带我们跑偏的。”李哲南声音低下去，像吞了块冰，“妈的，这跟玩儿我们呢？”

雨声哗啦啦作响，淹没了车里的对话。李哲南烦躁地敲了敲方向盘。任务失败，损失不说，连带着上面给的指标都泡汤了。回去怎么跟领导交代？铁饭碗怕是要被打碎了。

车子猛地一刹车，停在路边。前方不远处，一个身影狼狈地躺在地上，周围停了几辆车，隐约有路人围观。

李哲南皱眉，摇下车窗探出头。“班长，出什么事？”

“好像是交通事故，咱们去看看？”张猛推开车门，打着伞走了下去。

李哲南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跳下车。现场 chaos 的一团，司机醉醺醺地坐在驾驶座上骂骂咧咧，旁边车里坐着的女孩更是狼狈。她穿着一条昂贵的连衣裙，浑身湿透，头发紧贴着脸颊，面色苍白，嘴唇却泛着不自然的血色。

周围有人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有人去扶那个醉醺醺的司机，有人对着女孩指指点点，同情居多，夹杂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。

李哲南皱着眉挤进人群，目光落在那女孩身上。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，脸很漂亮，就是现在虚弱的厉害，眼睛半眯着，没什么精神。

“喂！你没事吧？”李哲南伸手想扶她，却又收了回来，改为一字一句地问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怎么会这样？”

女孩似乎被惊了一下，缓缓睁开眼，眼神空洞，没焦点。“我……我好像……嗯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猛地咳了两声，脸色更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