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吕峥喉咙里又痒又疼，忍不住又干呕了一下。吐完才觉得好受点，但视线依旧模糊，脑袋沉甸甸的像是被灌了铅，四肢也不听使唤，软绵绵的毫无力气。他是怎么到这儿的？记不清了。靠，这是哪儿？

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。适应了半天，才看清周围的环境。这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，四壁糊着黄泥，屋顶是茅草盖的，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透进来，照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血腥味？

吕峥皱了皱眉，坐起身，才发现身上盖着件还算干净的粗布褥子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套破旧的粗布衣服，脚上也没鞋，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这不是他原本的装束，他原本可是锦衣卫的千户，穿着体面的绫罗绸缎，怎么可能会穿成这样？

“头儿，您醒了？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吕峥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惊喜之色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瓦罐，看起来像是刚打水回来。

“水……”吕峥有气无力地开口。

少年立刻会意，连忙把瓦罐递过来，“头儿，您慢点喝。”

吕峥接过瓦罐，大口喝了几口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少年名叫王虎，是这附近一个破落村子的，跟着他几个月了，也算是个忠心的跟班。

“王虎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吕峥放下瓦罐，问道。

王虎挠了挠头，“头儿，您前两天去北平城外巡逻，回来的路上遇到敌袭，您拼了命才把咱们安全带回来，自己却受了重伤，昏迷了两天两夜。我们找了好几天，才在一个破庙里找到您。”

敌袭？吕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记得前两天确实奉命去北平城外巡逻，但怎么可能会导致敌袭？而且，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骑马追击敌人时，意外坠马，然后就不省人事了。

“敌袭？哪个方向的敌袭？”吕峥追问。

王虎愣了一下，“回头儿，是北边的蒙古……”

蒙古？吕峥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当然知道蒙古！那是大明最大的边患，近年来屡屡犯边，给大明造成了巨大的压力。尤其是最近，蒙古的动向越来越诡异，数次派小股人马骚扰边境，让边军防不胜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