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吕峥喉咙里又痒又疼，忍不住又干呕了一下。吐完才觉得好受点，但视线依旧模糊，脑袋沉甸甸的像是被灌了铅，四肢也不听使唤，软绵绵的毫无力气。

他是怎么到这儿的？记不清了。只记得前一刻还在马背上，风雪交加，冷得他骨头缝都透着寒意，连人带马摔进了这冰窟窿似的深坑里。坑不深，大概也就两人高，积雪没过小腿。他挣扎着想爬，手脚冻僵，加上伤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估计是冻晕了，然后……醒了？

“嘶……”吕峥动了动手指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手背有道深深的口子，还在不停渗血，估计是摔的时候划的。除此之外，身上好像就只有几道擦伤。不算太幸运，但也死不了。

坑口被新雪掩埋了大半，外面看不到里面。寒风偶尔从缝隙里灌进来，刮得他脸皮生疼。吕峥心里骂骂咧咧，老子堂堂七尺男儿，居然落到这种地步，亏老爹还是当朝太子！

别扯了，先想办法离开这儿再说。

他试着手脚并用地往上爬，伤口一用力就疼得厉害。等好不容易爬出坑口，一阵寒风吹得他一个激灵。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冻成冰碴子，挂在嘴边。

雪没到膝盖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却异常深。吕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坑边挪，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。爬上坑边，他卸下马鞍，把怀里的干粮和那本半旧的《黄帝内经》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，然后靠着马夹木喘息。

干粮早已冻成了硬块，但饿是肯定的。那本破书……这年头谁还用这玩意儿？

冷，真他妈冷。吕峥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望着漫天风雪，心里一阵发毛。这要是在京城，好些Word文档发发就能解决问题。可在这儿，只能靠自己去闯。

他裹紧了身上唯一的外套——一件皮甲，虽然也湿透了。皮甲内衬是棉的，早被汗水浸透，此刻又结了一层薄冰。但总比没穿强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细微的声响从雪地深处传来。

“谁？！”吕峥警惕地竖起耳朵，握紧了马鞍边露出的冰凉刀柄。

声音很轻，带着喘息。而且……很遥远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声音断断续续，听起来像是受了重伤，或是身体虚弱。

吕峥皱眉。这深更半夜的，一个迷路的猎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