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娜娜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又嫌弃地甩甩头。相亲对象王永，好像永远都跟她说不到一块儿去。她手机噹噹响个不停，一看是王永，她就皱眉，这顿相亲怕是又得尬聊到地老天荒。

她赶紧回过去：“在忙呢，晚点说。”

那边顿了一下，才回：“嗯，等你。”

董娜娜叹口气，这王永，Strike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全是passed。老实，木讷，说话还特拘谨，跟个闷葫芦似的。她这么大个人，大大咧咧惯了，哪看得上他。可爸妈催得紧，这个年纪不急也急，实在没得挑了，就先应付应付呗。

晚上七点，董娜娜飒飒地到了约好的餐厅门口。她选了个视野不错的靠窗位坐下，点了两杯果汁，准备先消磨十分钟。手机又响，还是王永：“在哪儿呢？”

董娜娜：“XX餐厅， window seat。”

王永：“好，我也快到了，请稍等。”

董娜娜撇撇嘴，一看表，六点四十五。得，还等他。

七点半，王永踩着点来了。他个子不高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穿着件灰扑扑的衬衫，看着就有点循规蹈矩。他紧张地四处看了看，最后目光定在董娜娜这儿，微微一点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董小姐，你好。”

董娜娜正刷着手机呢，闻言抬头：“叫我娜娜就行，坐吧。”

王永脸更红了，找了个她对面坐下，双手紧张地搁膝盖上，也不知道干啥好。董娜娜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心里直吐槽，这男的也太小气了，相亲都紧张成这样。她自顾自喝着果汁，时不时翻两页杂志，装作很忙的样子。

王永是真不会聊天，看着对面姑娘的侧脸，磕磕巴巴开口：“你……你忙什么呢？”

董娜娜：“看新闻。”

王永：“哦，新闻好。我也看新闻，国家现在重视……”

董娜娜：“打住打住，”她打断他，“你新闻看得比我快啊，说个重点听听。”

王永被她这一下说得脸更红，支支吾吾半天，只憋出一句：“我觉得国家政策……挺好的。”

董娜娜差点被口里的果汁喷出来，这都聊哪儿去了。她放下杯子，认真脸：“王永，咱俩能不能聊点实际的？比如，干啥能赚钱？”

王永愣住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话题，结结巴巴说：“我……我在公司上班，做技术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