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王这手劲儿是真上头，疼得龇牙咧嘴的，估计是那天晚上搬水泥板扛坏了，现在旧伤未愈新伤又添，火辣辣地疼。我看着他跟焊枪似的，手里攥着那黑铁疙瘩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邪门归邪门，可看着是真瘆人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我凑近了点，小心翼翼地，“你小子，从哪儿整来的玩意儿？这玩意儿放哪儿了？”

老王头也不抬，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：“少废话！赶紧给我递那套工具！那扳手，得劲儿大点儿的！”

我应了一声，赶紧麻溜儿地溜达过去。他以前干这行，平时搁工具箱里那些家伙什，我熟门熟路。翻出来，找了个粗壮的铁扳手，颠颠儿地就递了过去。老王这才松了口，接过去，没好气地拧了拧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老铁疙瘩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锈死个人！”老王骂咧咧地，手上力道没轻，铁扳手差点儿没被他捏断。

我赶紧把另一把扳手也递过去：“需要帮忙？”

老王白了我一眼：“得了吧你！赶紧再去炉子那头看看，炉子边上那块铁皮，好像有点儿变形了。”

我应着，又赶紧挪过去。炉子那头黑乎乎的，火光映着人俩脸，光秃秃的，啥铁皮啊铁疙瘩的，压根瞅不见啊。我绕着炉子转了一圈，除了那座歪歪扭扭的小炉子，啥都有，就差个正主儿。我正纳闷呢，这时候老王从炉子另一边出来了，手里还攥着那块黑铁疙瘩，脸上那叫一个表情复杂。

“寻思着它呢，就杵那儿了，没动。”老王 discredit 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但还是抓住了我的胳膊，“走，过去再说。”

我俩又凑到墙根底下的阴影里。老王把那块黑铁疙瘩往地上一扔，火光一晃，铁疙瘩显得更加诡异。我凑过去，还是不敢碰，就那么瞅着。

“老王，你这……”我欲言又止。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那股子疼劲儿好像给劲儿了下去，语气有点儿急：“这玩意儿，我……我捡的！就昨天晚上！”

“捡的？”我瞪大了眼睛，“哪儿捡的？”

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就……就那片废墟那儿。那天黑灯瞎火的，我回来晚，路过那儿，就瞅见它，亮晶晶的，还冒着烟……我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