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陆沉早习惯了，眯着眼继续往前走。怀里那坛子火药倒是成了个暖炉子，隔着粗布都能感受到那股烫人的劲儿。这年头，光棍一个，钱是没多少，但这坛子火药是他跟仇家拼下来保命的，总得拿得出手。

雪沫子打到眼睛里生疼，陆沉甩了甩头，把那些麻利的玩意儿甩出去。前朝总捕头，现在成了孤家寡人，手黑又狠，别人求着活呢，他这儿倒好，有仇的来拔剑，没仇的滚远点。这世道，也就剩下这么条活路了。

“喂！前面有人吗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。

陆沉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去。风雪中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朝着他这边跑来，怀里还抱着个包裹，看样子是赶路人。

“有！”陆沉冷冷地应了一声，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
瘦小的人跑到跟前，喘着气问道：“这位大哥，这附近可有避雪的地方？小的路过这儿，遇上塌方，现在想找个地方避避风雪。”

陆沉看了他一眼，这小子看着就油盐不进，但眼下天寒地冻，他这坛子火药可是烫手的山芋，找个帮手也未必不是件好事。

“避雪？这里荒郊野岭的，哪有避雪的地方？”陆沉冷冷地说。

瘦小人儿一脸茫然：“那……那大哥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
陆沉摸了摸怀里火药坛子，嘿嘿一笑：“我？我打算去破阵。”

“破阵？”瘦小人儿一愣，“什么破阵？”

“北边那帮狗官，非要占这片地盘，我偏不让他们得逞！”陆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儿。

瘦小人儿眼神闪烁，似乎有些害怕：“那……那不是找死吗？听说北边那帮狗官个个都是厉害角色。”

陆沉拍了拍腰间的大刀，刀身泛着寒光：“怕死就滚远点，不怕死的，就跟着我干。”

瘦小人儿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咬了咬牙：“我……我跟你混了，大哥。”

陆沉点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：“好，跟了我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两人继续往北边走去，风雪依旧，但陆沉的心情却好了很多。有个人跟着，总比一个人强，至少有个照应。再说了，这破阵之战，他也正愁没人手呢。

“大哥，这北边那帮狗官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瘦小人儿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