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陆沉眯着眼，哈出一口白气，在空中歪歪扭扭转了半天才消散。他这身单薄的皮袄，早冻得透心凉，后背都粘在雪地里了。
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去够怀里揣着的黑火药罐子。那玩意儿刚从税吏手里“借”来的，说是野外用着暖和，其实就是等着用。他唾沫星子都快冻在嘴上了，好不容易哈出点热气，才看清脚下雪深得一踩就没过脚踝。

就在这时，前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像是人走路，倒像是几只兔子在刨坑。陆沉眼神一凛，从腰间摸出根铁条，借着风灯微弱的光，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

雪地里留下几串模糊的脚印，很快又被新的积雪覆盖了。陆沉冷笑一声，这帮兔崽子还知道躲着点，看来也不是善茬。他干脆猫下腰，像条泥鳅似的在雪里钻来钻去，耳朵贴地听着，果然，几息之后，又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从左边树林传了过来。

“就等你过来呢。”陆沉压低声音，蹑手蹑脚绕到一棵歪脖子树下。月光从枝叶间隙漏下来，照在他脸上，冷得像块寒铁。他盯着树影晃动的方向，手中的铁条已经握出了汗。

突然，三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树后弹了出来，瞬间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。为首的是个独眼龙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，把半张脸都破坏了。他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手里攥着把鬼头刀，刀锋上还挂着没干透的血迹。

“你是谁？”独眼龙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怎么跑这旮旯来了？”

陆沉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打量着他们。这三个人气势汹汹，一看就不是善茬，最起码也是三流的高手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遇到这种货色，真是糟心。

“送你点货。”陆沉突然把怀里的黑火药罐子扔了过去，“嫌冷就点一把。”

独眼龙眼神一愣，下意识接住火药罐子。旁边的两个同伴也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怒吼一声扑了上去。

陆沉早有预料，左手一挥，铁条闪电般刺出，正中其中一人肋下。那人惨叫一声，踉跄后退，手里的长刀脱手摔在地上。独眼龙见状，眼中凶光一闪，鬼头刀带着风声劈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