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把陆沉从醉梦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。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肚子里空空落落的，却硬是挺直了腰杆。面前，是风吹沙走的官道，道旁立着一面歪斜的木牌，上头用墨汁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大字——“ 宁远关”。

陆沉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苦笑。前朝的龙椅早就塌了，他陆沉，前朝的总捕头，如今却成了个无家可归的光棍。哦对了，自从他那双曾 смыть过不少江湖败类的手沾上官府的墨，他就再也没能回那个所谓的“清贵”江湖。至于原因？嘿，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官老爷们，总嫌他手段太“黑”，太“狠”。

“得找点吃的。”陆沉自言自语，声音沙哑像破锣。别看他现在这副吊儿郎当样，当年在总捕头位子上的时候，提着一壶好酒，三尺青锋，杀伐决断，那叫一个威风。可惜，树倒猢狲散，如今只剩下这身皮囊和一手快得发烫的刀。

正走间，远处地平线上突然腾起一股浓烟，黑得像泼了墨，直窜天际。陆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边关这种时候冒烟，没好事。

“嘶，妈的，闹仗了？”他低声嘀咕，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这乱世，消息比什么都金贵。边关一乱，后果不堪设想。往南走，官道尽头好像是下一个县城，但那里的官府势力大得很，他去不了。往北，就是连绵的荒山，更危险。

陆沉盯着那团浓烟，眼神微动。他现在手头没多少底子，但那双眼睛，却比以前更毒。他认得那烟的形状，带着硫磺味，是烽火，不是野火烧。

“管他娘的，看得远些，才能抢着吃。”陆沉自嘲地想。他那双手，沾过的血太多，早已不在乎多沾几滴。比起那些空谈道义、喝着茶水评论时局的书生，他陆沉更懂，这世道，拳头硬才是真的。

他抄起腰间那把磨得雪亮的单刀，刀柄是前朝的老物件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子生冷之气。刀光一闪，映着陆沉阴沉的脸。他不再犹豫，朝着那团浓烟的方向，大步走去。

风声鹤唳，草木皆兵。荒凉的古道上，只剩下陆沉一个人影，背影萧索，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韧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