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上地铁，六点刚到站，人还不多，稀稀拉拉的几个早班人儿。我赶紧蹭过去占个靠窗的位置，空调开得大，往脸上吹着舒坦。刚坐稳，列车“哐当”一声门关上，开始动了。车厢里空荡荡的，就我一个人，外加几个站在过道里看手机的老头老太太。

列车咣当咣当往前跑，我心里盘算着，等下都下班了，这车能挤成啥样。得赶紧把这趟路捯饬利索。空调吹着，车厢里冷飕飕的，但我这脑袋瓜儿，一冷反而不犯迷糊了，反而有点心思活络起来。

就在我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忽地一下，列车猛地一刹车，死停了。旁边几个看手机的老头老太太，动作都不自然了，抬头茫然地瞅着前方。我瞅了一眼手表，才开了五分钟。我皱皱眉，心想，今儿个这车咋跟抽风似的。

“前面的，这轨道咋突然跟你个陡坡似的，唰地一下就停了？”一个眼尖的老头儿，估计是看不清路了，对着车头喊。

车厢里顿时安静了。本来嘈杂的手机声都消失了，大家你看我，我看你，都不知道咋回事。

我当时心里也嘀咕。这车不是应该在轨道上跑吗？咋突然就停了呢？我瞅着窗外，死死盯住那个方向。黑漆漆的隧道，啥也看不清。只有车头那头，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

就在这时候，我发现不对劲儿了。

这列车，明明是在往前开的，但为啥窗外的景象，却像是往后退呢？那些电线杆子，还有隧道壁上那些模糊的黑影，都像是在往后飘。我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分开那几个老头老太太，对着车窗的方向大吼一声：“咋回事啊！这车跑反了？”

我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嗡嗡作响。但回应我的，只有那几声含糊不清的嘀咕，还有人还在研究咋消除刚才那愣神的晕眩感。

这时候，我瞅见前面，那个一直站在最边上的老太太，突然一下直起身子，身子往旁边一晃，差点摔倒。她旁边那个看手机的年轻人，赶紧伸手扶住她。

我皱皱眉，这老头老太太，没事儿晃悠啥？我就想看看，那老太太是不是碰着啥了。结果，我这一看，直接吓傻了。

就在刚才那一瞬间，老太太的身后，莫名地多了一双手。

那是一只苍白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巴，正紧紧地扒着老太太的衣角，好像想把她拽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