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首班车是早上五点，但更早的时候，只有我这种赶最早班的人。车厢空荡荡的，只有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把人影子拉得好长。那天我也没看手机，就靠着窗户发呆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。突然，旁边那哥们儿开始抖，他手机掉地上了都没听见，一直哆嗦得跟筛糠似的。

“哥们儿，咋了这是？中暑了？”我问他。

他也不回我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着，跟见了鬼似的。我就觉得邪性，这大半夜的，谁还坐这么早的班车？我麻溜儿挪过去捡手机，手机在座位底下，屏幕亮着。我就凑过去看，是微信，有人发来消息：“收到《规则怪谈：我的地铁通幽冥》了，电子版，链接在这。”

我当时一愣，电子版？谁发的？我这手机一直没开蓝牙，也没接任何文件啊。更邪性的是，我盯着屏幕，那消息就那么亮着，像有人刚发过一样。我手指刚碰到屏幕，那哥们儿突然“啊”一嗓子扑过来，拳头往我脸上就砸。

我躲得快， sympatique 心里咯噔一下：“这地铁里咋还有这种神经病的？”我把他拽起来，质问他：“你咋突然犯病了？”

他嘴唇哆嗦，说：“我……我看见……看见外面有个人……”

“有个人？谁啊？你眼花了？”我把他往外推，“赶紧下车！”

他也不动，就死死抱着车厢扶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外面，说：“是个小姑娘……穿着白衣服……背着一个书包……”

我皱眉头：“瞎说！哪有半夜在街上晃悠的？赶紧遣返去！再不下去我报警了！”

他突然开始哭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说：“别……别报警……她是……她是……”

我当时就觉得烦了，这年头谁还搞这种文艺青年遇上白裙女鬼的戏码？我上去抽他一巴掌：“哭啥哭！神经病！赶紧走！”

他被打懵了，眼睛一闭，头往车门上就撞。我伸手拦住他：“你小子要玩死我啊！”

这时候那手机又响了，我顺手一拿，想骂那个发消息的。结果看到消息 sender 是未知号码，下面附带一条语音消息。我就点开听，那哥们儿哭得稀里哗啦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她……她手里……手里拿着一本书……书名……书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