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心里骂了句脏话，脚下那块凸起的砖头差点没让她摔个嘴啃泥。她下意识抬脚就想踹上去，却瞥见旁边阴影里晃动的黑影，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。

“妈的，走路不长眼是吧？”林晚低声咕哝，扶着墙才勉强站稳。刚才被她推开的那个男人，正和女伴一脸尴尬地赔不是，看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真是够了。

吧台前的男人显然也看见了。他放下手里的东西，缓缓转过头来。林晚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双手抱在胸前，摆出随时可以干架的架势。

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，里面是件深色高领衫，看不清脸。唯一的线索是，他的右手小指戴着枚银色指环，在灯光下游移，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“你。”林晚率先开口，声音有点紧绷，“走路不长眼啊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她额角那块被指甲划出的红痕上。林晚满不在乎地摸了摸，那是刚才差点摔跤时蹭到的。

周围包间里飘来隐约的音乐声，还有碰杯的声音。那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：“走路带风，说话干脆。”

林晚挑眉：“怎么？你也跟那俩货一样，觉得我挑衅？”她说话带着点火气，毕竟刚才那推算不算挑衅，真不好说。

男人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又恢复了平直：“有人觉得是挑衅，就有人觉得是气场。刚才那个人，不该推你。”

“不该？”林晚嗤笑一声，“他先碰我的，对吧？”

男人没接话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杯中的东西。看模样是某种烈酒，杯壁上还挂着一层水珠。

林晚没心思纠结这个，只想赶紧溜。她正想扭头走人，那男人忽然又开了口：“你留下。”

林晚差点跳起来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想干什么？”

男人抬起手，示意了一下她面前的空位。林晚皱着眉，狐疑地走过去坐下。冰凉的玻璃杯递到眼前，她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

一股浓烈的酒气直冲鼻腔。男人没说话，自己又给自己倒了些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喝酒？”林晚问。

男人依旧看着杯里的酒：“因为地上有残留的酒渍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这人的观察力也太强了吧？她呷了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整个人都精神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