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地方，老套路。夜雨巷，酒吧门口。

林晚撑着一把碎花小伞，雨丝斜斜地打在她脸上，凉飕飕的，却比酒吧里暖气烘托的嘈杂热闹来得舒服。她靠着墙，看着里面晃进晃出的人影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

这破地方，果然鱼龙混杂，什么鸟都有。

她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江月发来的消息，问她能不能先走，晚上有点事。

林晚不回，继续看。今晚的目标，就是那个坐在角落里，低着头刷手机的男人。

就是他。

三年不见，变化挺大。以前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现在沉稳多了，可那双眼睛，依旧没什么情绪，像是生人勿近的冰山。

手机又震动两下，江月开始催了。

林晚嗤笑一声，把伞往地上一放，拐进了酒吧。门口的灯光太亮，刺得她眼睛发疼。她眯着眼，慢慢往里走，高跟鞋敲在地砖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

很多人注意到了她，包括角落里的他。

男人把手机放下，目光落在林晚身上，几秒钟，没动。

林晚径直走到他面前，站定，仰头看他。

房间里很吵，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麻。可林晚觉得，只有他们两人之间，一片死寂。

男人比记忆里高了一些，身材挺拔，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，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灯光下，皮肤冷白，五官深邃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抿，呈一个冷淡的弧度。

三年不见，他收拾得干净利落，不像以前那样邋里邋遢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

“苏衍。”林晚先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。

男人没有意外，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找他。他甚至没有问什么，只是微微颔首，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
林晚挑眉，“这么久不见，还跟以前一样冷淡？”

“有事吗？”男人的声音很低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转身，准备走。

“站住。”男人突然开口。

林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酒吧里的人开始侧目。

男人盯着她，目光沉静，“是你。”

记忆里，只有一个人，敢用这种眼神看她。

林晚唇角微扬，“可不就是你。”

男人眉头微蹙，“你又来做什么？”

“来看看，有没有变。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“想干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重复，语气里的挑衅藏不住了，“就是想告诉你，别再惹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