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嫌弃？我可没那本事。”周默顺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，拧开喝了一大口，嗓子咕噜一声，“就这鞋印，勉强算个纪念吧。”

林薇头也不抬，手指却更快了些。“快点儿，磨磨蹭蹭的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但没生气，只是觉得这人有点儿奇怪。帮自己捡了菜，捡完又不死心地挑了根最大的黄瓜，最后还顺走了一瓶水。这叫什么事儿啊。

周默把水还给她，“我这不是看你还拿着袋子没松口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次……别光顺黄瓜了，豆角茄子也行啊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，然后又看了看周默那张有点吊儿郎当的脸。有那么一瞬间，她想，这人是不是个傻子，或者……是别有用心？

但转念一想，好像也不是。他帮自己捡菜的那一刻，眼神是真诚的，至少不像是装出来的。后来那根黄瓜……嗯，可能是顺手。这瓶水就更奇怪了，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带水？

林薇晃了晃神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鞋带上。这双小白鞋是上周刚买的，舍不得穿，就穿了这么一次。现在被人踩上了，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。

“慢点儿慢点儿……”周默难得地耐心提醒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，“要一直系到解放前？”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但动作确实是慢。

周默看着她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。这人要是生气的时候也这么闷闷的，他倒是有点……吃不消。他伸手过去，直接弯腰帮林薇系鞋带。林薇没反抗，只是小声说了一句：“我自己来。”

周默的手指很稳，系得又快又好，几下就解开了，又重新系紧了鞋带。他直起身，林薇正瞪着他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小鹿。

“谢了。”周默礼貌地递了个眼神，“下次……记得自己带水。”

林薇接过水，没说话，但脸上白里透红，估计是又羞又气。她抓起自己的小白鞋，在桌面上轻轻踢了两下，然后拉起菜篮子就往外走。

周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这小丫头，脾气倔得像头小犟驴，但有时候又特别可爱。就这么着吧，反正他也不急，慢慢来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，那几个小白鞋印还挺显眼。不过，也无所谓了。反正，他周默，不差这一双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