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“嘶”了一声，低头看自己的新皮鞋，上面沾满了林薇的小白鞋印，那叫一个刺眼。他没发火，反而笑了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烟头掐灭，随手往旁边一扔。“怎么？嫌弃了？”他声音有点哑，是抽烟惯了的调子。

林薇没吭声，正低头系鞋带，系得那叫一个慢。她鞋带松得快，结又打得歪歪扭扭，每次都得返着来。周默看着她，突然就有点好笑，赶紧把话扯开：“我妈说晚上让你来她那儿吃饭，我晚上过去。”

“嗯，”林薇抬头，脸扑腾了一下红，“我妈做了红烧肉，你闻闻，肯定馋死你。”她说完就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傻，干嘛还要逗他，他肯定不爱吃她妈做的菜。

结果周默眼睛亮了亮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：“真的？那就好，我好多年没吃过我妈做的红烧肉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妈做的红烧肉，比我爸做的香。”

林薇心口“咯噔”一下，嘴张了张，最后没说出话来。她知道这句话的意思，周默心里是有他们家的，不是那种装出来的。他要是没放在心上，断不会这么说。

两人就这么着出了门。路上周默给她买了早餐，豆浆油条，热乎乎地揣在手里。林薇啃着油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谢谢。”

“跟我客气什么？”周默接过她手里的豆浆吸了一口，“昨天你好像没吃晚饭吧？”

林薇脸又红了，小声嘀咕：“嗯，对了，我晚上心慌，没吃。”

周默没再问，把豆浆转到她手里：“走，先去我公司上班，晚上七点下班，我带你去我妈那儿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跟在他身后。周默公司规模不大，就在楼下，走两步就到了。他带林薇去茶水间放下包，正好碰到几个同事。那几个同事看着林薇的眼神有点怪，林薇也感觉到了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周默却像是没看见，拿起水杯走到饮水机前接水，杯子碰到林薇的，她手一抖，水差点洒出来。周默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杯子，低声道：“小心点。”

林薇心一颤，抬头撞进他看她的目光里。那目光很温和，像是……像是在哄小孩子？她猛地低下头，耳根子都麻了。

上班时间，林薇的手都在抖。她拼命做设计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，不敢看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