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摸着鞋尖出门，借着楼道感应灯的微光，看到周默正站在门口抽烟。他今天没穿运动鞋，穿着双新皮鞋，袖口卷到手肘，上面沾着点菜叶子，像是刚从菜市场回来的样子。

“又去菜园子了？”她踢到他的脚边，把小白鞋往旁边一甩，直接踩进了周默的运动鞋里。

周默没动，就掐了烟头在鞋底上摁灭，烟灰掉了他两脚：“怎么？嫌我脏？”

“嫌你碍事。”林薇低头踢了他鞋带一脚，“你的鞋ريشه我的鞋太近了。”

周默侧身让她过去，她却赖在原地，“今天要去哪个菜市场？听说那个老张家的西红柿熟了，水蜜桃也挂果。”

“你不去就算了。”周默弯腰捡起自己的皮鞋，鞋跟沾着点泥，“我去买点有机的。”

“有机就贵。”林薇抠着鞋上沾的草屑，“上次买的菠菜，叶子嫩得跟娃娃脸似的，回来直接蔫了，扔垃圾桶的时候我还心疼得不行。”

“那是你放冰箱了。”周默把鞋甩在鞋柜上，声音有点冲，“鲜活东西放冰箱能不变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伸手去够鞋柜最上面的那双小白鞋，结果拿下来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倒了旁边周默的防水鞋套。鞋套掉地上，里面的防水鞋油溅出来一大滩，正好糊在林薇的裤脚上。

“操！”周默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就要去擦。

林薇直接把鞋往他脸上推，“擦什么擦，有本事擦干净，穷讲究！”

周默盯着她裤脚那片浑黄的油渍，没动手。林薇甩了甩腿，油渍在裤子上留下一道印记，像只丑陋的蝴蝶。

“走吧，要迟到了。”她拉起周默的胳膊，“你开你那破电动车，我坐前面，风大能吹凉快。”

周默不情不愿地发动车，林薇探身进去，头发差点被风扇吹下来。周默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油门踩得有点重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林薇下车的时候差点被迎面冲过来的车刮到。她抬头看见周默站在车旁跟人打电话，手里还举着手机，表情有点拉长。

“什么事？”林薇凑过去，把周默正要挂电话的手机又按了下去。

电话那头可能说了句什么，周默皱着眉回头看她：“你瞎掺和什么？”

“声音大点。”林薇推了推他的胳膊，“我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