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摩挲着挂号单，指尖不自觉地收紧。医院明亮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，有点刺鼻。前面排队的人慢吞吞挪着，她耐心等着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

"下一。"护士头也不抬地喊着。

"来。"苏晚连忙往前走，塞了张卡进挂号机，屏幕显示"请取票"。

她攥着那张薄薄的黄纸，沿着箭头指示走向急诊室。走廊里人影匆匆，气氛有点凝重。她走到诊室门口，看见里面围着两个医生，正对着一个年轻人。

"情况怎么样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"瞳孔扩散，意识模糊，暂时没找到有效病灶。"另一个医生回答，语气沉重。

苏晚脚步顿住。那个年轻人……好像有点眼熟。她定睛一看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不是幻觉，真的是他。

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，额角有暗红的血迹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他半躺在病床上，闭着眼睛，眉头紧锁，也不知道在承受什么痛苦。

"厉……”苏晚喉咙发干，想喊又忍住。她想起昨晚他看自己的眼神，那里面藏了太多东西，让她不敢深究。

医生们交头接耳，争执着治疗方案。有人拿出急救箱，有人翻看病历。苏晚站在原地，目光不自觉地胶着在那张苍白的脸上。

如果刚才的男人，是厉司寒……他怎么会在这里？不是啊，她赶紧摇头。厉司寒现在应该是她名义上的丈夫，怎么会生病住院？

等等，厉司寒什么时候住院了？她完全没印象。

就在这时，诊室的门再次打开。一个男人带着助理走了进来，正是厉司寒。他西装革履，气场强大，只是脸色比在医院门口时更差了些，眉宇间都是疲惫。

他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了苏晚身上。

苏晚心头一震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厉司寒眉头微挑，快步走了过来。

"苏晚？"他俯身看着她，声音比上次更低沉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苏晚愣愣地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摇摇头，表示自己没事。

厉司寒顺着她眼神看去，这才注意到病床上的男人。他的瞳孔骤然一缩，几步冲到病床前。

"安然！"厉司寒低喝，语气里全是震惊和担忧。

男人猛地睁开眼，眼神涣散，含糊地吐出几个字："我……头……痛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