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板手指没停，在你我他之间灵活转着，像是在考量一块玉石。“麻烦在哪儿？是那个姓张的技术总监？还是老李那边资金链断了？”他问得直接，不像刚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老狐狸显然早有风声，那边透的信儿肯定不干净。

“赵总，您放心，”李默赶紧端起茶杯抿了口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“技术总监那边……嗯，有点意外。原以为谈得差不多了，结果上周老李那边突然反水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把价钱又抬了三分。”

“呵。”赵老板嗤笑一声，把烟往烟灰缸里摁了摁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，“我就说他这老狐狸精着呢。找了个什么由头？”他重新点上一支，火柴的光映照着他眼角的细纹。

李默心里盘算着，这节骨眼上老李捅娄子，要么是觉得李默这单子水分太多，想多捞一笔；要么就是真出了点问题，比如得罪了投资方。不管哪样，都跟赵老板对着干，这事儿没完。“回款的事？我这边催了，但他那边说等资金到位。”李默舔了舔嘴唇，“老李这摊子，欠了一屁股债，之前就听说有几个供应商找上门来，现在看来……是实情。”

赵老板没说话，眼神像鹰隼似的看着李默，等着下文。李默赶紧接上：“赵总，这事儿我也有责任，没提前摸透底细。不过，老李那边给了承诺，资金一到立刻转账。另外……他透了个信儿，说那边有个更合适的岗位，就是要求高，估计得挖个海外回来的总监。”

“海外？”赵老板眉毛一挑，“哪个国家的？技术方向呢？年限？”一连串问题砸过来，显然对这潜在机会很感兴趣。

“英国回来的，做云计算架构的，五年以上经验。”李默报了个大概，心里却打鼓，这规格是不是太碰瓷了？赵老板要是觉得不靠谱，这单子还怎么谈？

“英国……”赵老板沉吟着，手指在桌上画着圈，“行吧，老李这倒没骗我。不过，挖人可是要花的。你当初怎么跟他谈的底价？又给了多少提成？”

李默额头出了点汗，这老狐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“赵总，这……”

“说！”赵老板打断他，茶杯在桌面上又重重磕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