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板的烟卷子灭了，茶杯咣当一声搁在茶几上，声音闷得让人心里发毛。李默咽了口唾沫，接过话头：“赵总，还在谈，但……有点麻烦。”

“麻烦？”赵老板冷笑一声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“猎头这活儿，还有什么不麻烦的？快说，哪儿卡壳了？”

李默把情况简述了一遍，重点说了那个姓张的总监，怎么死活不肯松口，说公司制度严，不能这么变通。赵老板听完，脸上连个痘都没爆，只是慢悠悠问道：“那公司是什么来头？谁家的？”

“华泰，挺大个外资企业。”李默答。

赵老板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拖了半天，才道：“我有个朋友，在你们市分公司混得风生水起，跟你关系咋样？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赵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？市分公司？那不是竞争对手吗？按理说，赵老板这时候提这茬，八成是要挖自己墙角，或者给自己穿小鞋。

“我跟他……一般般。”李默试探着说。

“一般般？”赵老板眼睛瞟了李默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，“李默啊，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。一般般的猎头，能到我面前来？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这样吧，我给你个建议，找个时间，亲自去市分公司走一趟，找那个姓周的，好好聊聊。”

李默正琢磨着赵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却没注意到赵老板的眼神，那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李默按照赵老板给的线索，找到了市分公司的周总监。周总监是个爱面子的人，听说李默是赵老板派来的，顿时一阵客套。李默把赵老板的话学了一遍，周总监听完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李默啊，赵老板爱惜人才是好事儿，但你可别往心里去！”周总监拍了拍李默的肩膀，“告诉你吧，华泰这事儿，我们早就不可能了。公司都换管理层了，新来的总监可是个铁娘子，什么规矩什么流程，那是铁板一块，谁也别想通融！”

李默一愣，心想这剧情怎么反转得这么快？赵老板这不是故意给自己挖坑吗？

周总监看出了李默的心思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赵老板盛情难却，你回去也跟他说一声，我们新人接手，手里没牌，实在爱莫能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