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板的手指在烟灰缸里转了好几圈，烟头上的火星明明灭灭，最后吧嗒一声，灭了。他没扔，又夹在手指缝里。

“李默啊，”赵老板的语气有点怪，像是吞了半块糖，有点腻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这事儿你能不能办成？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脸上不动声色，就着酒瓶子又抿了口红酒，酒有点凉了，灌到喉咙里挺顶。他盯着对面男人夹烟的手指，手指节有点粗，指甲缝里全是油，一看就是抽了挺贵的烟。

“赵老板，您放心，”李默把杯子往桌中心推了推，“只要我李默在，这个事儿我给您搭把手，没办成的算我的。”

“嘀……”旁边坐着的文小姐，就是刚签合同的客户，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，声音不大，但李默听得真清楚。“李总监，这……”她眼神飘忽，好像在等赵老板下文，又好像怕听到什么。

赵老板深吸了一口烟，缭绕的烟雾里，他脸上那点不痛快像是没藏住。“就怕……这事儿有点麻烦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对方那个HR总监，叫什么来着……王八蛋。”赵老板用烟缸磕了磕桌子，“跟我不对付，我上次吃饭还撞见他跟人眉来眼去。”

李默嘴角抽了抽。王HR总监，这名字取得……不过在这行，名字土点有时候是种保护色。赵老板这点心思，李默还能不明白？这八百万的单子，签下来容易，但过程肯定没那么顺当。王HR总监是某大厂的老鸟，手握好几个部门的首席，是出了名的难缠。

“怎么个麻烦法？”李默 bartender 礼貌地问道，心里却飞快转着弯。

赵老板把烟往烟灰缸里按了按，没说话，视线突然落在李默脸上，眼神有点锐利。“你刚来，可能不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那王总监啊，有个外甥女，正好也在找工作。她外甥女能力？呵呵，凑合。”赵老板笑了，但那笑意没到眼底，“那王总监，就偏要塞到他旗下一个没重叠的部门去。”

李默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比刚才听到“麻烦”两个字时，“咯噔”得更响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自己刚签的单子，对方HR就要使绊子，还牵扯到家属？这要是放在平时，李默早就不乐意了，顶多私下里跟赵老板提提。